威士忌苏打_黎堇禾【完结】 - 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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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好。”他想“有些声音,听不见反而清净。”



    渡在海面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远海天接随着距离拉近,远依然是记忆那片起伏的绿山峦,环绕着白沙滩和嶙峋的黑礁石,只是近海多了几排整齐的彩屋——那是这几年才兴起的度假屋。



    旅游业的发展,似乎给这座封闭贫瘠的海岛带来了一些变化。



    渡靠岸,发沉闷的撞击声。



    乘客们提着行李,鱼贯而。



    码比记忆扩建了许多,多了几家卖旅游纪念品和饮料的小店,几个肤黝黑、穿着衬衫的当地人围上来,用带着重音招揽生意,问要不要坐托车或者租船。



    祝君安压低帽檐,避开人群,沿着一条熟悉又陌生的小路,朝岛屿走去。



    原先的土路铺了红砖,两边偶尔能看到新建的平房,外墙画着俗气的朵,但更多的,还是记忆里那些低矮破旧的木板屋和铁房被海风和盐分侵蚀得锈迹斑斑,摇摇坠。



    岛上空气闷,黏在肤上,像一层洗不掉的薄。



    这条路不知走过多少遍,每一步都踩在过去的影里,靠近一片陡峭的礁滩,就是他曾经的家。



    未经打理的铁房比记忆更加破败,锈蚀的铁屋塌陷了一大块,墙歪斜,用几糙的木勉支撑着。



    木板门半掩着,门轴已经锈死,窗只剩空的框架,玻璃早就没了,偶尔有托车呼啸而过,扬起一片尘土。



    普雅岛不大,对他来说却没有容之,祝君安退了去,海风猛烈地着,试图带走他上的寒意和霉味。



    “纳威,你是纳威吧。”



    后一位带着肺的妇人叫了这个尘封已久的名字,不禁让祝君安背后一僵。



    他缓缓转过,面前站着一个年妇人,肤被海风和日晒成褐,脸上刻着的皱纹,但一双睛却亮得惊人。



    她穿着一陈旧的黑蛙衣,肺背在后,手里提着一个装了些海货的网兜,滴顺着她的发梢和蛙衣边缘滴落,在地面上洇开的痕。



    “您是……”



    “我是阿提婶,你不记得了?”



    阿提婶……祝君安模糊地想起来了,她是潜海为生的寡妇,以前阿娘为了多换些钱经常在卖完鱼获之后去码帮工,他爹了赌场不分日夜天天不回家,邻居阿提经常会邀他去家里给自己念报纸,到了饭留人吃饭。



    “也是,多少年没见,我都差没认你。”阿提喃喃自语,“看你也是刚回来没地方去,不如来喝杯茶吧。”



    阿提家在一相对平坦的崖坡上,木屋看起来有些年了屋覆盖着晒的棕榈叶,门前一小块空地整理得净净,簸箕里晒着海带。



    祝君安坐在一张木桌前,屋陈设极其简单,一张木板床,一个烧柴的土灶,墙上挂着几件替换的蛙衣和工,角落里堆着些杂,但收拾得很净。



    “坐。”阿提婶放网兜和肺,从灶台上的瓦罐里倒了一碗烧着,随即去床翻找什么。



    祝君安本来想叫她不用忙活了,转便看见床挂着的海女照片。



    “楠萍命不好,摊上这么个男人。”阿提冲了炒米茶装在陶碗里递给祝君安,“去过主岛的人要不是走投无路是不会回来的。”



    祝君安没有碰那杯茶,他不知前的人是否值得信任,怀着试探的心问“她走的那天,您知些什么吗?”



    阿提沉默了片刻说:“那天风浪很大,不是一个的好日。”



    “不过那天她没带鱼篓,我以为她是去码活,不过天快黑了,她还没回来,我有不放心,沿着她常走的那条小路往码方向找。”



    阿提婶的声音低沉来“走了很远我才看到她,她衣服上都是泥还有破,不像是摔的。”



    “然后呢?”祝君安追问,声音有些发。



    “我问她是谁的,要不要报警。”阿提婶转过,看着他神复杂,“她说叫我少……谁想得到没过几天人就没了”



    “警察来问了一圈,说可能是被卷暗,很快定了案,说是意外溺。”



    阿提缓缓站起,走到木屋最里面,挪开墙角一个沉重的、装杂的旧木箱,木箱后面,墙上有一块颜稍的木板。



    她用力抠开那块松动的木板,后面一个狭窄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袱,阿提将包袱拿来,掉上面厚厚的灰尘,小心地放在木桌上。



    “楠萍门前把这个给了我,让我藏起来。”阿提的声音很轻,“这么多年,我没敢打开,也没告诉任何人,我把它给你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祝君安揭开油布包袱,因为久远,油布已经变得僵发黄,边缘磨损得厉害,里面是一个糖果盒,打开之后不是金银财宝,也不是文件信件,而是一缕用红绳捆着的发和一枚戒指。



    黑的戒面雕着蛰伏的蟒蛇,与他住陈列柜里的别无二致。



    祝君安的脑海闪过一个更可怕的念,他放戒指,小心翼翼地拿起那缕用红绳系着的发。



    发不,颜是孩童常见的棕褐,发质细短不一,像是婴儿的胎发。



    祝君安缓缓抬起,把东西收好“阿提婶,谢谢您,这些东西……对我很重要。”



    “孩,你打算怎么办?”阿提婶看着他苍白的脸,担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过去太久了,追究起来伤人伤己。”



    仇家追杀



    阿提的忠告祝君安已经无心去听,真相的碎片已经摆在前,但他还需要更多,或许回到那个漩涡的心,才能找到答案。



    一直以来听命于宁致远的祝君安此刻竟然摇摆不定“我……需要再想想。”



    “你没去就睡这儿吧,我晚上还得去看看网。”说完,还不等祝君安拒绝,阿提背上一个鱼篓离开了。



    渔女是和死神搏命的行当,不潜的日捡些螃蟹八爪鱼总是好的。



    木屋里恢复了寂静,窗外沉无边的夜,油灯的光在墙上投黄的一片。



    祝君安靠在门边,透过狭窄的隙凝视着外面稠的黑暗,风穿过木屋隙时发呜咽般的低鸣,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除了远隐约闪烁的光。



    祝君安悄无声息地匕首,冰冷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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