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士忌苏打_黎堇禾【完结】 -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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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彻言简意赅,语气没什么起伏“昏迷了两天一夜,发过烧压去了。”



    “算你命大。”



    祝君安张了张嘴,咙涩得发不声音。



    波彻端过一个缺了的陶碗,里面是清,他扶起祝君安一,将碗沿凑到他边“服务费另算啊。”



    “……”



    清凉的过灼痛的咙,带来一丝藉,祝君安缓了气没和他计较,声音嘶哑“其他人……”



    “阿泰断了条胳膊,小北伤了肺,都在别养着。” 波彻顿了一“还有两个落不明。”



    祝君安闭上,密的睫在苍白的脸上投影。



    那两个多半是回不来了,要么当场被炸得首异,要么顺着洋喂鱼……都是跟了他有些年的人,熟悉的钝痛,并不比腹的伤多少。



    波彻打开老式有线电视,屏幕分辨率觉还比不上手机,正巧播到天气预报,台风即将登陆未来一周都是雨,空气带着铁锈和海腥的残留气味。



    “哐哐”波彻卖力的杵着研钵“这几天你好生养着,外面风,警方都在找线索。”



    他把磨好的车前壳粉倒来拌在盆里“简星辰来了一趟哭得稀里哗啦的,我打发他去买两斤排骨回来煨汤,谁知他给我扛了半扇猪回来……正好要过年了,索在祠堂里摆几桌。”



    清莱不过节,就算习俗传承了几代人已经变了样,当地华裔也很重视。



    祝君安听不大清楚波彻的絮絮叨叨,目光却落在窗沿那只暹罗猫上,猫也静静地看着他,蓝的睛在昏黄灯光像两颗冰冷的宝石。



    “哪来的猫?”他问。



    “不知,兴许是闻着血腥味来的,蹲这儿两天了。”波彻也不抬,继续捣鼓他的东西“赶也赶不走,就随它去吧。”



    “宁先生那边……”祝君安还是问了。



    “知你活着,别的没多说。”波彻手上动作顿了顿,瞥了他一“也没来。”



    “嗯。”



    接来几天,他就在这弥漫着草药味和气息的小房间里熬着,伤疼痛反复,每次换药都像剥。



    波彻用的药膏是他自己调的,黑乎乎的,带着刺鼻的气味,敷上去先是一阵火辣,然后是漫的绵密的疼。



    祝君安咬着牙,额抵着冰凉的墙,一声不吭,汗浸了后背,绷带的伤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在啃噬。



    简星辰每天都会来,带着煨得白的排骨汤或者别的什么给他补,他睛红红的,看着祝君安上的伤,搞得当事人生怕他哭来。



    祝君安挂肚狗嘴里吐不象牙“憋回去。”



    “哦。”



    简星辰是他几年前顺手从街捡回来的,跟了他之后主要在唐人街些正经的营生,心思单纯,和那晚的血火格格不,每当看到他,祝君安有时会觉得,自己这十年,是不是真的污染了太多东西。



    窗外的天气果然如预报所说,雨连绵,雨敲打着铁屋檐,发单调的声响。



    在缓慢地恢复,他能床走动了,虽然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动作僵得像生锈的机。



    波彻说肋骨裂了最忌讳咳嗽和大动作,让他老实。



    但唐人街的暗涌动并不太平,他躺不住。



    波彻的小诊所消息灵通,祝君安断断续续听到一些风声——虽然新闻里说是因为码废弃燃料起火导致的爆炸,不过警方没有就此停止追查,负责此事的空降警潘维拉背景暧昧不明,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宁致远一直没联系祝君安,这沉默比直接的斥责或命令更让人不安,祝君安知,自己这次搞砸了损失惨重,他或许是在权衡自己还能不能用。



    刚放晴一些,那只厚脸的暹罗猫轻盈地窗台,最近这畜生越发大胆,大喇喇地走到他脚边,蹭了蹭他的。



    祝君安愣了一,慢慢蹲,伸手摸了摸它光冰凉的,猫没有躲,反而眯起,发细微的呼噜声。



    这让祝君安有些无所适从。



    “嗷?”猫歪着脑袋看着前一秒还好好它的两脚兽,起关上了门。



    祝君安上街买了些糕饼和粿,又提了白酒和烧,最后找了一家香烛纸火店。



    老板和他是老相识“今年怎么那么晚。”



    一般来说上坟是在冬至前后,祝君安今年拖到快过年才来。



    “了事。”祝君安挑了把青香,老板给他常买的纸钱元宝备上,却听他说“不要莲灯了,劳烦换成蜡烛。”



    “蜡烛风大不好。”老板不仅提醒。



    祝君安祭拜家人不似其他人是去墓园里,而是去防波堤边,看着波涛汹涌的大海,有的时候一坐就是一晚。



    “我知。”祝君安,依旧持“我会守着,最近有好多话想讲。”



    权衡利弊



    祝君安提着祭品,沿着的防波堤缓慢行走。



    海风很大,得他单薄的外猎猎作响,腹的伤被牵扯,传来阵阵钝痛,他找了相对背风的地方,在一块被海磨平的大石旁停。



    海浪在脚拍打着礁石,发沉闷的轰鸣,碎成白的泡沫,铅灰的天空压在,低垂的云层压着海平面,远有几艘货像静止的剪影。



    祝君安打开塑料袋,将糕饼和粿一一摆好,拆开烧的油纸包,郁的香气立刻被海风卷走大半,白酒瓶盖拧开,辛辣的气味弥漫开来。



    他燃带来的蜡烛,小心地用手拢着,挡着风,直到火苗稳定来,然后才上三支青香,在石间的沙土里。



    青烟袅袅升起,立刻被风散,不成形状。



    祝君安没有跪,只是盘坐了来,背靠着冰凉的石块,海浪声、风声、远隐约的汽笛声,混合成一片混沌的背景音。



    “阿娘。”他对着空茫的大海开,声音被风撕扯得有些破碎“今年来得晚了些。”



    祝君安停顿了一,似乎在想该从哪里说起。



    “我了十年的时间才发现你是对的。”祝君安了裂的嘴,海风的咸涩留在尖“我不应该离开岛上,我后悔了。”



    风更大了些,蜡烛的火苗剧烈晃动,他伸手护住,指尖受到微弱的度。



    “我追了他那么多年,真的很累。”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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