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结宇没说话，心里却清楚姜瑞元是在挖苦自己，但又想不通
嘛忽然搞这一
，于是便只当他开了个无聊的玩笑，也懒得计较，继续背着对方吭哧吭哧地往前走。
姜瑞元却不肯消停，两条胳膊把他搂得更
了些，凑到耳边问：“我问你啊，我是不是你第一个背的人？”
“是。”方结宇毫不犹豫地给了肯定的回答。本想再说一句“
往过的其他男人都没有你这么矫
的”，但想想还是算了。
少爷听了，果然喜望外，在他脸颊上狠狠亲了一
，又趴回他耳边，声音低低地告诉他：“其实你是我的初恋。”
“我知
。”方结宇说。
姜瑞元愣了一
，随即从他肩
探半张脸，凑过来找他的
睛：“你怎么知的？”
方结宇没有回答，只把人往上托了托，提醒他不要
动。对方却沉浸在
的世界里无法自
，继续不肯罢休地追问：“那你的初恋是在几岁？”
“我大学的时候，”方结宇如实答，“大概20岁吧。”
话音刚落，背上传来一声不屑的鼻音。姜瑞元冷冷地丢来一句：“记得还真是清楚啊。”
方结宇当然听得来他在吃醋，可背着一个比他大了一圈的成年男人，还得盯着脚的
坑走，实在分不多余的
力去哄。于是便只随敷衍了一句：“是啊，毕竟是初恋。”说完，前的路面总算了些，他暗暗松了气。
可就在他准备把人放来的那一刻，背上的姜瑞元忽然一挣，从他背上
了去。落地的位置刚好是个坑，“啪”的一声，两个人的
全甩上了泥
。方结宇错愕地抬起，还没来得及开，就看见姜瑞元已经迈开步
，走好几步远了。
这
况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可自从上次被对方发现截图的事之后，方结宇心里就多了一甩不掉的负罪。那无孔不
的觉，灰尘般落在他和姜瑞元之间的每一寸空气里。而消解这罪人心理最好的办法，似乎就是给予对方更多的宽容，甚至是溺
。于是他不知疲惫地满足对方所有的期待和要求，娴熟又温柔地抚平那些或大或小的绪和伤。
在这个过程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在对方这件事上不仅理解且擅
。在从前漫的、被冷落的人生里，他常常以为自己缺少，得不到，但最近才猛然惊觉，也许久以来
心
的空虚并非来自于匮乏，而恰恰是因为能给的极度充沛，所以才
生了那漫金山又无从宣
的痛苦。
疗愈对方的同时，也是在不断地
补自己。所以他每次都会乐此不疲地追上去，带着“只有我能哄好这个人”的信心去轻拍对方的肩膀。
“瑞元啊。”他叫他的名字。
前面的人没回。方结宇加快脚步，又伸手碰了碰他的脸：“不要生气啊，从某程度上说，你也算是我的初恋呢。”
“胡说八。”姜瑞元停了脚步，一脸狐疑的看着他，昂贵的衣服上溅满了泥，柔顺的发被风
得七八糟。他赌气似的看过来，落魄又
傲的模样让方结宇的心又
得一塌糊涂。
“真的。”他诚恳地说，“雪年年都在，但每年的第一次雪还是叫初雪。所以第一次这么一个人，也算初恋，不是吗？”
姜瑞元听了，不买账地笑了一，嘴角往上一挑，挖苦：“那
这么说，你岂不是每一次和我
的时候都是男？”
“这个么……”方结宇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后才压低声音告诉他确实是这样，因为之前他都是上面的。
“什么？”姜瑞元很夸张地睁大了睛。
在外面聊到这话题方结宇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只故作镇定地问了一句：“难你觉不到吗？”
姜瑞元听了，还真认真地想了想，随即有些茫然地说：“我还真不知，不过确实很舒服，而且很——”
“呀！”方结宇连忙抬起胳膊捂住了他的嘴，“你怎么这么不像话？”
姜瑞元微微弯着腰，反而在他的掌心里闷声大笑起来。方结宇松开他，然后顺手理了理他的发便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不想再继续跟他胡闹。姜瑞元却大步
星地追上来，胳膊往他肩膀上一搂，凑到他耳边一脸甜
地问：“既然这样的话，我算不算你的第一次？”
“算、算。”方结宇拿话敷衍他。
和年纪比自己小的男人恋似乎就是这样，总是要莫名其妙的在很幼稚的话题里打转，对方似乎还相当的乐在其，他有些无奈，但每次回应得倒还算耐心。
只是这一次，
旁的人反而在他回答之后沉默了来。
方结宇起初没觉得有什么异样，直到两人上了车，姜瑞元没有发动引擎，只是靠在椅背上，看了半天前面的挡风玻璃，才发呆似的开：“就算第一次也没什么了不起吧。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离开我，第一次也会变得没有任何重量。”
话音落，方结宇几乎是失神地看向他，却发现姜瑞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偏过来。目光在半空汇的瞬间，他甚至不能用什么甜言语去嗔怪对方的悲观，因为他说的，很可能是事实与真谛。
方结宇的心沉重起来，正当他疑心对方是不是在试探自己时，却看见姜瑞元的睛忽然弯了起来。
“所以啊，”他再次笑着开，语气比方才柔了许多，“我宁愿我是你的最后一次，除了我，就不要再有别人了。”
话讲完了，笑容还残留在他的脸上，温柔无辜得不得了。方结宇又惭愧起来，言不由衷地说：“真是搞不懂，你总是想一些奇怪的事，除了你我还会有谁呢？我的年纪比你大，到时候估计真的会死在你前面。”
他说到最后便开起玩笑来，试图通过对自己的调侃来冲淡当的
郁氛围。可姜瑞元却没有笑。
他安静了片刻，用很郑重语气告诉方结宇：“如果你死了，我绝对不会一个人活去。这一你可以放心。”
生死的议题被轻描淡写地投掷到空气里，方结宇诧异地抬起，看见对方已经火挂档，不再看他。
他张了张嘴，车却在开的前一秒钟了去。
当晚的约会地是电影院，方结宇在一片昏暗里牵着姜瑞元的手，银幕上的光明明灭灭地映在脸上，他却什么也没看
去。
无论怎么想，他都没办法去理自己突然变成了恶人这件事。为此，他忍不住去思考自己是不是在某个节说错了什么，或者
坏了什么，导致他和“自卫者”这个温良无害的份失之臂，最后居然变成了满腹谎言、随时准备临阵逃脱的背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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