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病_金迈奇【完结】 - 第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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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来得及从那阵震惊里缓过来,后就传来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方结宇只来得及偏了一,余光里就现了两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一左一右地架住了他的胳膊,把他从姜瑞元上整个提了起来。



    其一个男人上前一步,低着,语气急促而恭敬:“少爷,来晚了,非常抱歉。”



    姜瑞元依旧躺在草地上,连姿势都没有变。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抬起一只手,朝那个说话的人勾了勾手指。



    方结宇被架着往铁门的方向去,半拽半拖着走一段,他偏过,目光越过肩膀,朝草地的方向回望了一。



    视线里,那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把压得很低,像是努力保持着半躬的姿势,不敢直起来,也不敢靠太近。



    心划过一声冷笑,还未搜刮合适的词语开骂,就看到地上躺着的的人忽然扬起手。



    接着,一记响亮的耳光便落了来。



    作者有话说:



    这是二更,上面还有一章!



    小宇177,瑞元188,不是矮攻!以后再也不嬉笑脸了……



    的哥哥



    铁门在后合拢的那一声闷响还没落定,方结宇就已经在心里好了辞职的打算。



    这个决定不能说和李正勋完全没有关系,但那份关系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尽昨晚留的淤青还贴着肤隐隐发胀,但那直观的疼痛他向来知如何应付。



    真正让他到无计可施的,是草坪上那几分钟里姜瑞元递过来的东西——笔尖抵在颈侧的时候,他清清楚楚地知到了危险,可一秒,那双手又带着近乎温柔的力沿着他的肤来。两东西挨着现,像一幅拼图两块颜完全不对的碎片被人行在一起,他看着那张图,发现自己居然完全看不它到底要画什么。



    他可以容忍暴力,因为暴力之于他是一条能看得到两岸的河,那些疼痛有来路、有去向。但姜瑞元今天的事不一样,他不知那个人到底想什么。是试探?是惩罚?是随手为之的消遣?还是别的什么他本不敢去想的可能?



    那是一条没有标记的域,他不知往哪个方向游才能碰到岸边,也不知底有没有东西正等着拉他的脚踝。位权重的人忽然逻辑之外的事,那不确定比疼痛更让人本能地想躲。



    他在巷站了一会儿,想要摸手机给徐贤静发消息询问辞职程,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背包不在了。连带里面的手机、课本、家里的钥匙,全都落在了姜瑞元的住。



    真的要疯了……他闭了一,又很快睁开。算了。



    索钱包被自己揣在了外袋里,他转,没有往回走,而是抬手拦了一辆租车。上车报了一个医院的名字。



    他本来没想去医院,但肋骨上的伤似乎比他想得还要严重,哪怕是很小的动作都会带来剧痛。这程度如果不理好,明天坐在工位上连续接八个小时电话,他怕自己撑不到班。



    医院里人不多。挂号窗前排着稀稀拉拉的队,方结宇拿了号,坐在候诊区椅上等了一会儿,墙上挂着的电屏了几个数字,终于叫到他。



    医生是位年男人,看了一他掀开的衣服,用笔帽指了指那片青紫,问了一句“怎么的”,方结宇说“摔了一跤”,医生没多问,开了张单让他去个x光。片来,骨裂没有,但组织挫伤不轻。医生写了几行字,递给他一张取药单。



    取完药来的时候,他拎着白的药袋,侧穿过三楼的人群,走向电梯准备离开。低走了两步,余光里忽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影,正站在电梯对面的导诊台边和另一个医生说话。



    方结宇的脚步停了来。



    他站在原地,看了两秒,然后果断地转过,朝另一个方向的走去。快走到楼梯的时候他又停住——那个方向去要绕很大一圈,再换乘地铁需要多坐两站。他站在楼梯犹豫了一,最后还是退回来,低着,快步走旁边的电动扶梯。



    扶梯缓缓降,他站在右侧,尽量让自己的脸被前面的人挡住。到了地一层,当确定终于安全的时候,他径直走向拐角的自动售卖机,投了两个币,准备一杯式。



    “结宇啊。”



    熟悉的声音像角般从背后缠住他。



    方结宇的手指停在咖啡罐的钮上,没有去。他回过。尹汝贞站在几步之外,白大褂的衣摆垂到膝盖,手里着一只文件夹,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对视的瞬间,他的左手意识地垂到侧,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母亲的目光从自己的脸缓缓移到他的手边,又落回他的脸上。



    “要不要一起去喝杯咖啡?”对面的人朗地发邀请。



    贩卖机的屏幕同时在他后亮起,投币发细碎的金属声响。



    



    他和尹汝贞之间不是那可以随时坐在一起喝咖啡的关系,但是于某不可名状的原因,他最后还是走了医院附近的咖啡馆,局促不安地坐到了她的对面,手里握着一杯冰镇苏打,顾左右而言他。



    尹汝贞在十九岁的时候就成了他的妈妈,方结宇也是后来才意识到,当一个人对自己的人生都毫无绪的时候却要为另一个人的生命负责是一件多么令人惶恐的事。大概就是在那恐惧的笼罩,尹汝贞很难发自心地去他,最后也只是于女人与生俱来的责任,在和嗜赌如命的前夫离带着只有两岁的方结宇孤一人来到了韩国。



    初到首尔的那几年,尹汝贞和这座城市里大多数人一样,在一片拥挤而嘈杂的隙里艰难地活着。她的第一份工作是国餐厅传菜员,一天要说很多次的“迎光临”和“对不起”,嘴咧开笑的时候,腰也要弯去,笑完回到后厨,表掉来,缩在角落那面脏兮兮的布帘后面,垂着睛一只一只地刷那些堆成小山的碗碟。是温的,但冬天的时候会凉得很快,她的指节总是在那个时候变得又红又。



    尹汝贞就这样辛苦又蹉跎地用自己赚的钱养活了自己的孩,攒够了自己读大学的费用,攒了一间有窗的考试院房间。她是那被生活磨损到骨、却依然咬着牙不让自己碎掉的女人。



    而小时候的方结宇却格外的脆弱。又暴躁的母亲和一个因贫穷潦倒困顿而善无力的童年,让他很容易因为一风草动就嚎啕大哭。你到底在哭什么啊?尹汝贞常常看着他那张被泪泡得七八糟的脸这样问。



    其实这个问题至今在方结宇心都没有答案。那时候他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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