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陛下有疾_三五望月【完结】 - 第9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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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完这句就安静来,迟续青也安静来,谁也没有说话,随后迟续青就继续熬着药,等到火候够了后熄灭火,看着药炉里的汤药冒咕噜咕噜的小泡泡,再倒那只药碗。



    楼枝抬看了迟续青一,轻轻走到药碗面前要喝,迟续青却止住了他。



    他们在极快的时间里对视了一对方,又收回目光,随后迟续青心平气和地问,“楼枝,方才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在说胡话?”



    楼枝眨眨,笑了起来,“我还以为卿要批评我说的那句骗人?怎么先问的这句话。”



    “因为我方才想了一,其实陛说得是对的,我的话有偏颇。”迟续青,“所以陛那句骗人其实不算说错。”



    “卿是医者,也会说药不能救人吗?”楼枝讶然。



    “我答得不够准确,”迟续青试探了一药的温度,确保可以以后才端给楼枝,“药对于病症来说是一个治愈的办法,但也并非完全之策,有些病症无法用药治愈,就是人们常说的绝症,所以我刚刚说的喝了药以后会好转存在偏颇,就是这一避而不谈了。”



    楼枝将药一饮而尽,看着他。



    “但为什么只说偏颇呢?是因为喝了药,哪怕不能治疗疾病,药也在努力让人好转的,毒和药就像火和,能压制住火,但如果火过于旺盛,也会烧而无能为力,但并不能说救不了火、不能让火势好转。”迟续青,“这样的补充陛觉得还好吗?”



    良久后,楼枝了。



    “……还好。”



    他喝过药以后就自觉地躺上了之前的榻,知迟续青要记录,却看着迟续青几次还是想伸手去抱。



    迟续青默默地坐在榻边让他抱,靠在他怀里把纸笔都放好。



    其实迟续青是个起事来不喜有任何扰的人,之前记录时就公事公办的。



    但现在知他想抱,就让他抱了,并不说话。



    迟续青就像是湖,温柔的、平静的。



    楼枝抱着自己的这捧清泉,又突然,“我其实不喜听喝了药就会好这话,因为有的时候人并不会变好,而是这样死掉,如果真的相信了这句话,只怕要失望。”



    就像云妃,他也是曾经期待过的,在每次云妃喝药的那一刻,他总在期待一个“变好”,可惜并未实现。



    “看来了。”迟续青轻轻。



    “所以,卿这样很好,”楼枝把他抱了一,“就像是火与的关系吧。”



    云妃就是在那场火焰里没有被救来的人。



    药喝后,他的浑淡淡的冷意也被燃一把火,像是要燃烧,把他整个人都在燃烧,而另一力量也在盘踞,在与之对抗,像把他拖渊里,楼枝这个时候才想起,和云妃一样,他也是火场的人。



    他呢?他又会怎么样?



    迟续青本来在严格记录,肤接的地方温度迅速变,他猛然变丢笔,转去看,楼枝的面苍白,正以一不正常的速度呼微弱去,而冰冷的沿着四肢百骸涌了上来,正像之前楼枝说过的冷意。



    迟续青扑了上去,摸住他微弱的脉搏。



    “楼枝——?!”



    【作者有话说】



    坏。



    回响



    楼枝发现自己脚步很轻快地走在上。



    的血迹沿着他的袖袍滴落, 似乎是朝堂上有人死在了他手,还脏了他的衣服,实在不该, 他要好好沐浴一番去除掉这些血腥味。



    在楼枝往前走的时候, 有人战战兢兢地拦住了他, 说太后有请。



    太后?



    楼枝立足想了一想, 没想起这女人的容貌, 只知似乎是有这么个人,一想起来就像烂掉的苔藓, 绿的。



    真有人这样?



    他有了些兴致, 便随着人一同走到慈安, 人见到他时里都是挡不掉的恐惧与, 带他去见了太后。



    太后坐在椅上,上手上都带着翡翠,翡翠在乌木的簪上还真像烂掉的苔藓,楼枝恍然大悟自己确实想得对。



    太后见到他这样时,手的茶杯也没有握住摔得四分五裂,楼枝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不明白她在害怕什么, 但又好像很清楚地明白她的心虚气短。



    “皇帝, 你……”



    楼枝听到自己很无所谓的声音, 懒洋洋拉了调, 打断了太后的话,“杀了个人而已。”



    他看到太后的手抖了一,随后表谨慎起来, 仔仔细细地看着他, “你杀了什么人?”



    什么人啊……楼枝就开始想, 想来想去只有朝堂上众目睽睽之的一剑又一剑,群臣早就被吓得连连退开,地上倒着的人也面容模糊,他不记得这人是谁,只记得宣时的那放纵,这人是谁也无所谓吧?不重要。



    但依稀记得是个太医。



    “一个太医而已。”楼枝笑了笑,“母后这么慌什么?总不能……他与母后还有关系?”



    他看见太后的瞳孔一缩——他说对了。



    说对了又怎么样?真是没趣,他往太后这个方向走,看见太后不断往后退,接着周围的场景也在往后退,像化开的墨一样散在,“嗒”一。



    他又站在了新的场景里。



    楼枝觉有些奇妙了,他是了什么梦?还是这世间真有这样奇妙的变化能叫人在不同场景不断变化。



    他这次好好地观察了一周围,是在养心殿里,周围的小太监和人们都屏着呼,看他的神里敬畏远大于其他,还有一说不的、行伪装的悲伤。



    一枯的躯躺在龙床上,看着他的方向,咳嗽两声,“皇儿……过来。”



    叫他?楼枝漫不经心地走过去,一撩衣摆坐在床边,既然是梦就不必多在意在意,他低仔细看看这躯,因为疾病而苍老,又因为濒临死亡而不成人形,不好看。



    这躯抓住了他的手,濒死的老者手心的皱纹挲着他,也着泪,“皇儿啊,太,是朕对不起你……”



    摸什么摸,我们很熟?楼枝被他摸得泛起疙瘩,把手了来,“有事?”



    老者的话语好像噎住了,那泪也往涌,死死地瞪着他,好像难以接受,“你还是……不肯原谅父皇……”



    楼枝很疑惑,“你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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