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改变我和老婆的悲惨结局_语洛洛【完结+番外】 - 第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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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应该会权衡。”一个老臣捻着胡须压低声音,“你们难还不清楚他吗?他到底是个明君,不会让一家独大的。”



    “可那位到底是,陛又……”另一个没说完,但几个老臣都懂。皇帝对沈皇后的偏袒只要有睛的都看得见,三年不纳妃,后来人也让皇后说了算,如今赵家一倒,怕是更没人敢跟皇后唱反调了。



    “罢了罢了,”第一个人摆摆手,“咱们臣的,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就行。上的事,陛自有陛的考量。况且这三年不也没事吗?”



    话虽如此,到底有几个老臣心里还是有些嘀咕,陛对沈皇后这般偏袒,若是将来君臣之间有了嫌隙,怕是比赵家的事更难收拾。



    而沈纪比他爹看得远。



    赵家倒台的消息传回南疆之后,沈韫那个老将军兴得连喝了三碗酒,第二日就写信京问儿“赵家那个遗孤怎么理”。



    沈纪看完信之后在灯坐了坐,提笔给他爹回了一封。他没提赵拾遗怎么置的事,只写了几行字:



    “父亲,沈家如今风正盛,家弟切记低调行事。北疆那边的武将,沈家旁支若有往来,也请父亲劝着些,暂时避嫌为上。”



    他写完让人送去了,沈纪心里清楚,沈家现在越风光,往后就越要缩着。萧时衍那个人该给的脸面会给足,但该防的也不会少防。沈家要是自己不知收敛,到时候萧时衍手的狠辣程度,不会比对赵家差。



    他靠在窗边闭了闭,心里叹了气。他跟萧时衍是夫妻,但他也是臣。这个分寸他心里有杆秤,时时刻刻需要压着,不敢偏了半分。



    萧时衍这几天也在想事。



    赵拾遗关在大理寺的牢里等着发落,后的消息被沈纪摁住了,赵昭仪还在养病,没有受什么波及。



    赵家满门抄斩的圣旨已经拟好了,只等个日盖印。萧时衍坐在御书房里,手边放着那本破书,睛望着外面的天,想的不止这些事。



    沈纪端着一壶茶来时,看见萧时衍坐在那神,轻轻把茶放在桌上,给他倒了一杯:“陛在想什么呢?”



    萧时衍被他喊得回过神,意识接过茶喝了才说一句:“朕在想要怎么置赵拾遗。”



    沈纪在他对面坐来,挽袖替他端茶:“陛不是说要杀了吗?”



    萧时衍把茶盏放,啧了声,“杀了省事,朕刚才就是在想,毕竟那孩在农家里过了五六年,什么都不知。赵家养着他,他也一直以为自己是农家的孩。忽然有一天被人抓了来,说你是宗室血脉,然后又把你杀了……”



    他说到这停了一,手指在茶盏边沿慢慢挲:“当然,朕承认自己也不是什么心的人,但杀一个什么都不知的孩,跟杀赵家那些人是两回事。”



    沈纪安静地听完,只问:“那陛想好了吗?”



    “想好了。”萧时衍耸了耸肩,也不怕沈纪笑他虚伪,“杀了,留着是祸患。赵家当初藏着他就是等着用的,万一以后还有人拿他文章,朕还得再费一遍事。不如现在就断了,省得后面还要再折腾。”



    这才像是萧时衍的选择。



    沈纪了,便没有多说什么。他替萧时衍把茶换一盏的,推到他的手边又问:“那赵昭仪呢?”



    萧时衍想说女眷不必苛责,从轻罚,就当博一个名声,但是瞧沈纪的意思是还要轻拿轻放。



    想到后的动静…萧时衍试探地说:“她从到尾不知熏香里有醉仙草。她家里人告诉她那是安神的,她就用了。病了也是真病,毕竟那东西用久了人容易虚。”



    “朕给赵家定的满门抄斩里不连她。”萧时衍说,“到时候给她些钱财,送她去安置了。她愿意去哪里就哪里,朕不拦着。如果她自己不愿意活……”他顿了一,“朕也成全。”



    沈纪果然了,没有其他意见。



    萧时衍这才松气,这次没说错。



    而沈纪心想,萧时衍果然什么都想好了,没有人能够改变他的决定。



    萧时衍说完这句话就只喝茶了,面上一派平静。沈纪坐在对面瞧着他,御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萧时衍喝茶时杯盖碰到杯沿的轻响。



    “……陛。”沈纪忽然开。



    “臣刚才问的两个问题,陛都想好了。那陛方才愁眉不展,是在想什么?”



    萧时衍嘴一张想说朕没愁,但看着沈纪的脸,那些话在嘴边又咽回去了。



    “……朕是在想另一件事。”他把茶盏放了,手指叉搭在腹前,一副闲适的姿态来,但沈纪看得分明,他并没有这样的轻松,反而更加心事重重。



    “是什么?”沈纪问。



    萧时衍移开目光,御书房的窗正对着墙,墙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他看了看才说:“朕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跟你说。”



    沈纪一听便没有再追问,而萧时衍一个人在御书房里坐了很久。



    他从午后坐到傍晚,侍来了一次灯,他摆了摆手让人退了,自己坐在御书房里,脑里把那件事反反复复地想。



    那个念太大逆不了,大逆不到他为一个从小受帝王术的皇帝,光是把它在脑里完整地过一遍都觉得荒唐。



    若是当成了少年时的一篇策论,他必然批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虚设后。



    这四个字在他心里盘了好几天,像是一块浮木,越想把它压去它就越往上浮。



    他从小读的帝王术、学的制衡之全都清清楚楚地写着,后是用来平衡前朝势力的,他登基后也努力践行这。



    皇帝不能只信一家,不能只亲近一人。



    哪怕那个人是皇后,是发妻,是跟他同床共枕了多年的沈纪也不行。



    前朝的臣们会不安,他们会觉得皇帝被沈家迷了心窍,担心沈家的权柄从此没有人能制衡。



    然后就会想方设法地往里人,他们自己的人,那些认为能分掉沈家权力的棋。到时候整个朝堂都要因为这件事动起来,这不符合萧时衍的治国之。



    萧时衍把这一整推演在脑里走了一遍。每一步他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些全都告诉他:这件事是不得的。



    可他脑里浮现的全是沈纪和他过往的。



    君臣之间哪里有一成不变的呢?



    萧时衍从小就知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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