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鹿_刘八宝【完结】 - 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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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家饭是不是特别难吃?”



    育儿论坛上,网友们振聋发聩地问。



    “不用送粥,”徐宗一声令,“给他麦当劳。”



    当天确实起效了。



    徐来之看着大薯条吃空的红空纸盒若有所思,心纳闷了一阵,将此事解释为小孩饮习惯已被斯拉夫人带坏。



    但该说不说,育儿论坛上的经验总归还是有可信度的。



    于是别墅里三餐饭菜开始调着样,鲁菜粤菜淮扬菜,就连炸和俄餐都供了三顿。可越往后,不知是耐药上来了还是怎么,效果逐渐大差不差,末了竟到了麦当劳肯德基也无力回天的程度。



    厨们黔驴技穷,徐宗终于冲冠一怒,大骂料理团队一群废,这才自己披甲上阵御驾亲蒸了厨房。



    在厨房里生呆了俩小时,徐来之慢条斯理洗掉指甲里的残血,用纸巾细细将指了,而后在槽边上站了片刻。



    “他妈的。”



    他缓缓吐浊气,脸上笑容有些狰狞。



    “真难伺候。”



    他自言自语。



    心炖土豆是抚青当地的家常菜。



    这菜有个特,就是分糙和细两法。若是没有那么刁钻,那么买来的心浸搓搓净,拎分,用料酒腌上五分八分即可等待锅。



    起锅烧油葱蒜片椒面,再心爆脏的荤香味,待其表层一变,土豆块就锅。蚝油酱油盐随后放足,姜片香叶八角跟上,两碗净添去,盖上锅盖焖到收,锅铲翻搅三两,土豆沙就算好了。



    可姚眷偏是个脍不厌细的。



    他煮这菜,打第一步就麻烦极了。



    拇指肚大小的心,要着裁剪线用的小剪刀,挨个去掉上的油边,然后从间剪成两半,挤去心包和血里残余的血块,再丢冰里保持发脆的。这样炖来的心不油不腻,脆弹可,一丝腥味也吃不。



    这理步骤不难,但架不住备菜数量庞大,光是把心理净,往往就要去个把小时,没耐心还真不明白。



    这不,徐来之端端正正坐在池边,不甚熟练地着小剪刀细活,一就是两个儿,还得差人意。



    他实在没什么手艺人的天分,被剪过的心别说修了,几乎就是改换面。有的勉混个秃,有的脆就是砍,偶尔看哪个模样周正比较顺,他还左右两刀剪成个心形状,再猛地一,把里面所有东西暴力清空。



    徐来之一直自诩大事的人,没在日常这些蒜上费过心思。故而几次被磨得摔剪,可最终还是着捡回来接着。



    他知姚眷好这一。



    当年在抚青,小孩儿第一次为他厨,就是不嫌费事的了这么菜。端来时自信满满地给徐来之盛了一盆饭,说这菜每次上桌,他们母俩都能把新焖的一锅饭扫空。



    徐来之“咔嚓”剪掉一块油,心里冷笑,自己在冷板凳上腰酸背痛坐了俩小时,小崽要是再不给面儿,上两张嘴他今天必定要撬开一张。



    电饭煲滴滴两声,饭菜齐备,徐来之端着餐盘准时上楼。



    除了新锅的心炖土豆,他还另外照网络菜谱像模像样炒了盘尖椒豆腐,并一碟用豆腐边角料拌的家常凉菜,主打一个池鱼思故渊的怀牌。



    为了搭这一顿整的怀旧朴实气质,他还甩了个,了碗最接地气的西红柿汤。



    二楼窗的银杏似乎稀疏了些。



    徐来之眉皱了皱,思忖着节气快要冬,在家圈的久了,是不是也该带姚眷去走走。



    屋的时候姚眷正在练笔,卧室桌上满满当当铺着纸张笔墨,姚眷脊背得像把尺,端正坐在案前对着一副旧画卷描摹。



    见他来,掀开瞧了一,了笔杆又松开,到底没动手。



    不为别的,只因为在他周,上到茶杯茶碗,到桌椅板凳,全都被徐来之换成了古董旧。



    这是徐来之从实践得的真知。



    几天姚眷见什么砸什么,屋里凡是能拿动的东西几乎都朝着徐来之招呼。徐来之怒了,回来俩的卷轴治他这病,姚眷的手伸去又缩回来,到底还是过不了心里暴殄天那个坎儿,只能冲他瞪。



    这给徐来之摸着了门,今天带幅字画,明天个瓷碗,板凳也换成螺钿的,最后脆把笔墨纸砚都给人送来,其名曰手复健。



    徐来之远远瞧了一,偌大张纸上还是两天前那只鸟,只不过昨天勾线到一半,今天涂了几片羽。



    他其实是个俗人,别看家里的文化气息多么厚重,那都是置办给看的人看的。徐来之浑上凑不半两艺术审,完全看不懂什么鸟图,故而浑不在意地踢了两椅,简明扼要:“挪挪,吃饭。”



    姚眷右手仍使得不利索。



    他笔锋一顿,看着前半成的驯禽俯啄图上添了败笔,叹气,搁笔漫卷起来。



    那墨痕没,卷得稍慢了些,徐来之手上一堆碗盘碟沉甸甸,坠得不耐烦了,索用餐盘把那些纸笔都拱到旁边。



    “……你别——”



    姚眷心疼得直皱眉,但话一半就被吞回去。



    “算了。”他忽然伸手把画纸扫得很远,不在乎那是自己画了好些天的作品。



    那一扫,倒是把件旧事扫徐来之心里。



    他想起来很早之前两人因为类似的事闹过一次矛盾,眉心倏地了。



    



    7



    当时姚眷还在念大学,刚了秦照贤的古画修复团队徒弟,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杂工。



    他成天到晚地泡在工作室,围着个死老瞎转悠。隔三差五还远门,今儿看个石窟,明儿瞧个画,学生证一天24小时在上揣着,就为了随时博馆能打个折。



    到家总能松快了吧?



    还不,小孩义正言辞说自己要给次游学攒路费,不知从哪接的零活儿,有时候画小猫小狗,有时候勾勾描描房梁纹,一扎书房里不来。



    徐来之在第三回办事抓不着人的时候被急了。



    他到书房破门而发了好一通脾气,把姚眷桌上描的画的所有东西扯烂皱扔在地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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