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然后呢？”
“我在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
“我们上周就讨论过这件事，我会
据你的行程表迁就你的行程。”
“你看了吗？”
“看了。”
“那你告诉我，我
周在哪里。”
你想了一。你知
她周在哪——她跟你提过，亚洲巡演的第一站是东京。东京。你在脑
里找到了那个地名。
“东京。”你说。
她看着你。你看到她的表
终于在你的回答里
化了一些。
“你知我东京专门空
来一天，想和你旅行吗？”
“我知。”
“那你会来吗？”
你没有立刻回答。
你正在想——东京，十一小时飞机，一天，再十一小时回来。
你很想说“我会来”，但你昨天刚跟队医约了周的理疗，你的膝盖还没经过系统的检查，不想在
途飞行之后恶化，如果现在你的膝盖恶化了，球队的成绩更是得完
。
你还没有组织好语言，你的停顿已经过去了太时间。
她看着你的沉默。她在那段沉默里读到了她想读的东西。她的表从化变回了
绷。“你不来，对吗？”
“我没说不来。”
“你也没说来。”
“我周有比赛。”
“你周比赛的对手的实力远远比不上ac米兰，而且周日才比，你比赛之前不能请一天的假来吗？”
“赛前训练。”
“你永远有训练。你永远有比赛。你永远有你的理由！”
“因为这就是我的工作。”
“我也在工作！我每周都在飞！我飞一万多公里，我从来没有因为太远就说我不能来见你！”
“我没有说不能——”
“你只是在想怎么说‘不能’比较好听！”
“你能不能先冷静一。”你的声音从很低的地方发来了，你的声音里带着一
你不想有的东西。
你真的已经尽力不让自己比赛失利这些事影响你们的生活太多了。
你的膝盖在疼，你的
也开始疼了。她还在说话。
“我冷静了谁来告诉你这些？我不说你就永远不会想——”
“我在想！”你坐直了，膝盖在你动作的时候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你咬住了牙，声音更大了，“我每天都在想！但我没时间
所有事！我——”
你本来激动的要站起来的
，停住了。
你的膝盖在你坐直的那一动作里传来一阵清晰的撕裂般的刺痛，像
肤面有一条细线被拉了。你低
看了一
，
遮住了，什么也看不到，但你
觉到那阵疼正在沿着你的小往蔓延。你停住了。
“你的怎么了？”她问。
“没事。”
“那你刚才——”
“我说了没事。”
你靠在沙发里，你的在发抖，非常细微的、只有你自己知的颤栗，一绷了很久的弦终于开始松动。
她站在你面前，你看到她的眶正在变红，她的嘴
在微微发抖。
“你总是这样，”她说，“你什么事都要自己扛，什么都不跟我说，然后你说我在
你。我只是想让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哪怕一句话。”
“我不是要自己扛，我一直知你在我的边。”你的声音很轻，看着她发抖的的嘴。
“你骗我。”
“我没骗你。”
“你刚才——你吼我了。”
你张了一嘴。你想说对不起。但你没有说。你的膝盖在的末端传来一阵酸涩的钝痛，你整个人都在发沉，你的
咙是
的。
“如果你觉得我是在骗你，那你走吧。”
你说了。
你的声音是平的，但那是你
了很大的力气才压住的。
你真的很少有这样的绪起伏。
你当然不想让她走，但确实不该让她再继续承担你比赛失利的代价了，一次两次也就罢了，这可是两年。
你也没办法，虽然散漫惯了，但是你也不到在球队失利的时候不付自己百分百的努力，而是照顾女友的绪去旅游。
即使你认为自己控制权衡的很好，但她是你这段时间最亲密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受到你
心面的沮丧。
人不该和有负面绪的人共同生活太久。
你已经是她的负面绪了。
既然如此，你就不该是她的良
。
她站在那里看着你，愣住了。她的眶全红了，但没有泪掉来。
她看着你像是在等你说“我刚才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希望我走吗？”
“我希望你留来。”你说，“但你不会留的。你每次都要我先说，我说了你还是会走。”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你看到她动了一嘴，像想说什么，但没有说来。她转走向门。你看到她拉开门，雨声涌
来。
她站在门框里停了一瞬，你知她在等你的挽留，但你没有。
门在她后关上了，雨声被压成了闷响。你坐在沙发上，膝盖在剧烈地疼。你低把拉起来，你看到膝盖外侧比刚才更
了，肤绷得发亮，
去的时候像在一个装满
的球上。你松开，靠回沙发里。茶几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她的对话框在最上面。你
开，看到那几条消息。
“落地了。今天的雨好大，你路上一定小心开车。好久没见你了，等会我要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上租车了，可能会堵，你先吃饭。”
“我快到了。”
“你在家吗。”
你从第一条看到最后一条。然后你退对话框，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你没有追去。
你的膝盖在你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会无法支撑你的重。
她像你生命里一颗闪亮的
星，但你也不想跪在地上乞求星的多停留。
——
2018年秋 ，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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