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安切洛
依然不敢冒险，尤其是在听说乔瓦尼曾有过伤势未愈、见到足球就忍不住上脚的“前科”之后。于是，米兰
洛的大门暂时对这名年轻人关闭了。
“乔，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拉伤腘绳肌了。”克鲁伊夫对着电话说
，他当然在比赛结束后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关于乔瓦尼受伤的报，“我还没来得及打电话骂你，你就已经开始琢磨让我在你养伤期间帮你训练？”
“除了好好休息以外，你什么都别想。”克鲁伊夫顿了顿，语气更加
决，“我不可能让你踏
布雷西亚的训练场。找约尔迪也没用，
尔科更不会帮你。”
或许是电话那
的声音实在太过委屈，克鲁伊夫心里明知这很可能是乔瓦尼在耍小聪明，想让自己心
，可语气还是不由自主地缓和
来。
“哪有球员不受伤的？你正好可以借着养伤，去
些与足球无关的事
。”
“乔，你要有自己的生活。”克鲁伊夫缓缓说，“去看电影、看书，或者学一门乐
。你的生活不应该只有足球和米兰，那反而会让你的视野变窄。”
“孩
，走
家门没有那么困难，去电影院，哪场有座位就看哪场。”
“什么？你想跟我一起看电影？”
克鲁伊夫
了一
气，只听电话那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年轻人压得很低的声音：
“约翰，我知你现在又有了很多新弟。虽然我已经拿了不少奖杯和冠军，虽然我已经21岁了，虽然我之前以为再也见不到你所以在心里默默跟你告过别了……但我觉得，我还没有成
到能独当一面的地步。当然，我也不是想让你一直照顾我，我不能总缠着你，我应该大了，我应该一个人也可以……我、我只是希望——好吧，你不许笑我——我只是想在受伤的时候，能听到你在我旁边唠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上帝，你的话那么多，你不在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像被
了静音键。我、我不是说没有你我就不行，我也可以和保罗一起去，我只是……我只是……”
“米兰后天客场对阵罗森博格，小尔尼明天上午训练，午就要飞挪威了吧。”克鲁伊夫无奈地笑了笑，“乔，布雷西亚明天训后，我开车去接你。”
他顿了顿。
“然后，陪你看一场电影。”
第二天傍晚，暮
刚起，克鲁伊夫的车就停在了尔尼老宅院外。乔瓦尼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挪来，尔尼夫妇站在门廊目送他上车，只嘱咐了一句“走路小心”，便不再多问。
上车后的乔瓦尼起初还有些拘谨，不知该说些什么。但随后，克鲁伊夫就主动聊起了新手爸爸范
斯滕分不清自家双胞胎儿的糗事，让年轻人彻底将昨晚那通电话里黏糊糊的撒
抛到脑后。
为了避开媒
，他们特意选择了一家小电影院。乔瓦尼跟在克鲁伊夫
后，两人没任何功课，哪场时间凑得上就看哪场。
于是，他们正好赶上了即将映的《儿的房间》。这
影片因为获得2001年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上映周期被延，因此才得以在这个小影院里继续放映。
乔瓦尼事先并不知这电影的剧，他对足球之外的事确实不太关心。但随着剧一
展开，他忽然意识到，他不该把克鲁伊夫拉这场电影里。
因为，这是一位父亲被迫失去儿的故事。
没有任何画面比一个逝去的少年人躺在棺
更显空幻；没有任何痛苦比后抬棺人合上棺盖的声响更为冰冷；也没有任何声音比焊机封合棺木、锤钉钉死棺盖的撞击更为刺耳。
乔瓦尼的视线频频侧移，一遍又一遍地看向旁的克鲁伊夫。
他以为对方会
泪。
但克鲁伊夫只是平静地看完了整场电影。
走电影院后，乔瓦尼惴惴不安地跟在克鲁伊夫旁。
夜风从街那
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抱歉，约翰。我不知这片是讲……这个的。”年轻人开。
“这是一好电影。”克鲁伊夫只是抬手
了乔瓦尼的脑袋“曾经，我就和这个故事的父亲一样。但现在，我又比他幸运。”
乔瓦尼踌躇了一会儿，终于问了那个压了很久的问题：“我以前从来没问过……你的小儿，是怎么
丢的？”
克鲁伊夫闭上
睛，地呼一气：“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讲过，我为什么只参加了一次世界杯吗？”
“记得……你说有极端球迷闯了你家，他虽然当场被抓，但没过多久就越狱了……”乔瓦尼的声音越说越慢，瞳孔微微放大，“所以，他后来……又报复了你。”
“是。”克鲁伊夫扯了扯嘴角，但笑意里全是钝痛，“他伪装成
工人，趁丹妮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把约菲偷走了。她一直为这件事自责，总说是自己没看好孩。”
乔瓦尼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后来，那个混
打来一通电话，”克鲁伊夫看向乔瓦尼的睛，“他不要钱，他只要求我发表一份声明，要我承认踢假球。”
乔瓦尼不禁屏住呼。
踢假球？要约翰·克鲁伊夫承认自己踢假球？
路灯的光从上方落来，在荷兰人那张不再年轻的脸上勾
影。
“但我什么都没……”克鲁伊夫的脸上
自嘲的笑容，“我为了我的名誉，放弃了自己的儿。”
“不，不是这样的。”乔瓦尼忽然打断，“这不是你的错，约翰。错的是偷走约菲的人，那
本就是勒索，是胁迫，你不能用结果去反推你当时的责任。无论是你，还是丹妮夫人，都没有错任何事。”
“就算你答应了他的要求，他也不一定会把约菲送回来。”乔瓦尼的声音在夜风里有发抖，但逻辑却十分清晰，“他已经犯了罪，非法
室、越狱、绑架勒索，你觉得他会天真到以为只要把孩还回来就能免掉牢狱之灾吗？他手上的孩才是他唯一的筹码，一旦他把孩
来，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克鲁伊夫沉默地看着前这个为自己辩解的年轻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残酷的事——所有人都可以安
他，队友、朋友、心理医生，谁都可以递来一句“这不是你的错”。但唯独约菲，唯独这个被偷走的孩，他怎么能因为对方的善良就轻而易举地收这份原谅？
乔瓦尼说得越定，克鲁伊夫心里的那裂痕就越。
这个孩甚至不知自己正在替谁说话，他不知自己是谁，也不知面前人是谁。
乔瓦尼不明白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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