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夏,破我十年_云里的伞【完结】 - 第12页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过了会儿,一阵不成调的歌声轻轻飘了来。



    是当年训练营里大家偷偷唱的老歌,夏果哼得跑了音,调忽忽低,像被风歪的风铃,却格外直白,带着酒后的慵懒和松弛。



    “……风也,云也走,并肩走在夜里……”她的声音很轻,气息断断续续,偶尔还会忘词,哼到卡住时,便皱着眉蹭蹭许因的肩,像在撒似的抱怨,“忘、忘了……”



    许因没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脸,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她的后背能清晰受到夏果的重量,温的温透过衣传过来,还有耳边那跑调却鲜活的歌声,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地照了她沉寂了十年的世界。



    晚风拂过,动路边的梧桐叶,沙沙声伴着夏果的歌声,在月里轻轻淌。



    许因垂着,看着脚叠的影。



    她的影却单薄,夏果的影依偎在她上,柔又鲜活,两团影被月光在一起,分不彼此。



    她曾以为自己早已是被岁月磨成灰的人,是沉在黑暗里连呼都带着死寂的孤魂。



    可此刻,肩有温的重量,耳边有跑调的歌,月温柔,晚风轻,背上的人鲜活得像一团火,竟生生将她这死寂的躯壳,都染上了片刻生动的颜。



    许因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



    她抬手,轻轻住夏果环在她脖颈上的手,指尖到对方温的手背,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意:“没关系,我记着。”



    新办公室的闹早已褪去初来时的生涩,晨光每天准时透过玻璃窗,把满屋烟火气烘得的。



    田趴在计算机工作台前,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偶尔转跟整理档案的贾谜分享几句网上的趣闻,惹得贾谜垂着笑,耳尖泛着浅粉。



    陈左陈右雷打不动地趁着空闲练健,哑铃碰撞的闷响混着彼此的调侃,成了办公室里固定的背景音。



    夏果依旧黏在许因办公室门的工位,时不时探往磨砂玻璃里瞅,见许因抬就冲她眨眨,要么就端着两杯温凑过去,其名曰“监督组补”。



    生生把许因原本冷清的办公区,搅得多了几分鲜活的人气。



    可这份喧嚣,却与百里之外的清溪村隔着万千山。



    那是个藏在群山褶皱里的小山村,没有霓虹闪烁,只有日而作、日落而息的古朴。



    天刚蒙蒙亮,田埂上就有扛着锄的村民走过,鞋底碾过沾的泥土,留浅浅的印。



    炊烟从家家的青灰屋袅袅升起,混着柴火与米粥的香气,漫过矮矮的土墙。傍晚时分,鸭归巢的“咯咯”声。



    妇人唤孩回家的吆喝声,顺着晚风飘很远,夕把村染成金红,整个村都浸在一慢得能拧的宁静里。



    唯有村尾的王家院,总像一扎在平静面上的刺,时不时打破这份安宁。



    这天傍晚,夕刚沉到山坳,王家院里突然传来碗碟破碎的脆响。



    “哐当!”瓷碗砸在青石板上,裂成满地碎片。



    接着,男人嘎如破锣的叫骂声炸响:“你个没用的贱货!饭都不熟,留你有什么用!”



    随之而来的是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拳砸在□□上,又像是桌椅被掀翻的轰鸣。



    女人压抑的哀嚎声断断续续地飘来,细弱却绝望,像被掐住咙的猫,在暮里打着颤。



    院门外有路过的村民听见,都意识加快脚步,眉锁却没人敢驻足。



    谁都知,院里的王老汉是村里了名的“火药桶”,脾气暴躁得像蛮驴,打骂妻张秀兰是家常便饭,连刚成年的女儿王小雅,也时常被他呵斥得瑟瑟发抖。



    这份暴戾的喧嚣,最终被夜吞没。



    可谁也没想到,第二天清晨,清溪村的宁静会被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彻底撕碎。



    “死人了!王老汉死了——!”



    叫声是住在隔的李婶发来的。



    天刚亮透,她扛着锄准备叫张秀兰一起去田里除草,刚走到王家院敞开的门,就看见一个黑影直地躺在院央的石板上。



    光斜斜照过去,她看清那是王老汉。



    他穿着打补丁的短褂,嘴角渗着暗红的血,凝固成块黏在脸上,睛圆睁着,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狰狞,显然是死不瞑目。



    她的人生从未盛开



    李婶吓得一,锄“哐当”掉在地上,尖叫着后退几步,声音抖得不成样。村民们闻声纷纷涌过来,院门很快围得不通,议论声像炸开的锅:



    “我的娘哎,这是咋回事?王老汉咋躺这儿了?”



    “脸上全是血,这是被人打死的吧!”



    “他平日里得罪的人不少,可谁这么大胆敢杀人啊?”



    “张秀兰呢?王小雅呢?院里咋没人?”



    有人壮着胆走院,脚踩过散落的农和涸的血迹,吓得脸惨白:“快、快报警!赶叫警察来!”



    混,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的女人跌跌撞撞地从屋里走来。



    是张秀兰。



    她发凌地贴在脸上,睛红得像桃,脸颊上还留着几新鲜的抓痕和淤青,神恍惚得像丢了魂,脚步虚浮得几乎站不稳。



    她看着院里的尸,嘴哆嗦着,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声音轻得像梦呓,却清晰地传到每个村民耳朵里:“是我杀的……是我杀了他……”



    话音刚落,她突然像是定了决心,猛地转,朝着村委会的方向狂奔而去,边跑边喊:“我自首!我杀了王大山,我去自首!”



    消息像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清溪村。



    原本朴实的村民们炸开了锅,震惊、惶恐、议论纷纷:“啥?是张秀兰杀的?她不是一直被王老汉欺负吗?”



    “没想到啊,被急了真敢动手……”



    “可她看着那么老实,怎么会杀人呢?”



    当地派所的民警很快赶到了清溪村,拉起警戒线,勘察现场、录取供,忙得脚不沾地。



    而这份发生在远山村落里的命案,起初并未传到许因的专案小组。



    毕竟,嫌疑人已经主动自首,案看似清晰明了,似乎用不着他们这个专门理复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