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_布哒拉攻【完结+番外】 - 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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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如果我的时间能更多些,再多些,我会好好地去苏芮,照顾她,关心她,平平淡淡地跟她过完一生,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



    “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阿月,真的没关系,我明白,都明白的”



    这一哭,我直接倒了医院。等我醒来,已又过去了一个日夜。灰蒙蒙的天,不见一光空气带着十足的汽,让人觉得冷非常,那场大雨一直到今晨才停。



    病房外,苏芮正在和医生谈我的病,墙上的挂钟正一格一格的走着,静谧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不带一丝温的晨光只透过来几束,映在惨白的墙上,那是毫无生气的颜。



    “她现在的况,得尽快接受化疗才行。”许是见过太多生死,医生只是用例行公事地语气对苏芮说。



    “那效果怎么样?”



    “化疗……你应该也了解过不少,总之,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我知了,我会去劝劝她的。”



    ……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那几只站着枯枝上,无打采垂着脑袋的麻雀。这场暴风雨摧毁了它们的家,也打了它们翅膀,她们就跟我一样,是没有归的,也没法飞翔。



    在林山,飞不起来的小鸟是危险的,随时面临着被钻的大蛇吃掉的可能……即使躲过了大蛇,等待它们的也还有猎人的冷枪……



    生命是脆弱的,一直都是……



    听到脚步声,我转看向苏芮,许是想安我什么,她着倦容冲我一笑,却笑的十分勉。我对她说:“阿芮,我想去走走。”



    她看了屋外越发厚的乌云,有些怕我着凉,于是劝我:“今天天气不好,风大,等了太吧。”



    “我的意思是离开a城。”我看向窗外,神里看不到生气,也没有丝毫的温度。



    “可是……”她看着我言又止,我知她想说什么,毕竟她脸上的担忧是那样的明显。



    我回平静地看着她,亦那样平静的语气:“我知,我都知,可是我不想呆在医院里,我不喜消毒的味,也不喜吃药,太苦了,况且我这个病到现在了即使接受了化疗也只是白白折磨我而已。”



    我受的折磨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折腾自己。



    听到这里,苏芮拽衣袖,不让自己哭来,可眶还是得不成样,反而是我一直笑着。我一不怕死,我只是不想带着那么多的遗憾离开。



    “阿芮,最后这一宝贵时光,我不想浪费在这些没有太多意义的事上面。我真的很想去走走,我还有想去的地方,我不想死在医院,死在冰冷的病床上。我这一生本来就很短,我怕再晚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阿芮,这是我最后的心愿了。”我恳求她。



    “好好”苏芮忍着泪,轻柔地摸了摸我的,她哽咽好久,才泪劝我说:“你不要想太多,最后这段时光,我都会陪着你的。”



    “谢谢”



    除了谢谢,我什么也给不了苏芮。



    “你好好休息。”



    我看着苏芮一直在发抖的背影远去,其实我很想告诉她不用哭,因为死亡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我知在很多地方,人死时是要放鞭炮的。而过年,结婚放鞭炮,代表着祝福和好,所以死时也放鞭炮不就说明了死亡也是值得祝福的吗?



    但我实在是有力气喊住她……呼对我都是痛苦……活着真的很累……



    直到了病房苏芮才敢放声哭来。



    



    回去路上,我整个人抱着缩在后座上,透过车窗看着天边的一残月。今夜空难得见着了几颗星星,只是星光暗淡,而且它们看起来都好远好远……



    无论过去多久,夜依旧是寂寥的,灰暗的……



    书上说,天上的北斗七星会为迷路的孩指引方向,我也一直在找属于我的北斗七星,可是天太黑太暗了,世界太大,总有照不到的一角,所以我什么也找不到,只能在黑暗步履维艰



    我一也不想回家,哪怕我把所有东西都收了起来,可那里还是有太多关于洛清的记忆,怎么也忘不掉。



    “阿芮,你说这个世上为什么就没有能让人忘掉过去的药啊。”我那么想要忘记她的,可就是忘不了啊。”



    苏芮没能回答我,我想她一直都明白其实我从未放过洛清,就如我放不过自己一样。



    我从包里拿耳机上,放着我最喜的一首歌,那首无数等待洛清夜里听过一遍又一遍的歌。



    人世间最多聚散离殇



    别亦难相见亦难



    曲终人会散生死两茫茫



    多少恨只剩夜凄凉



    一转半生惆怅铺满



    恨亦难相亦难。



    曲终人会散生死两茫茫



    多少仇换来谁原谅



    越为痴狂越是一伤



    不思量旧时光多难忘



    谁为谁奔忙 落人断



    梦一场徒一场浪迹天涯



    



    有人说人活一遭,无非就是经历一场生死,但生我们无法选择,死也无法阻止,人生若真是一场梦,也该是一场伴随着梦魇和魑魅的噩梦,否则又怎么会充满那么多的痛苦。



    我想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婴孩落地时总是大哭不止,或许她们比我们更清楚来到这个世界意味着苦难的开始。



    这个世界很大,包容着一切的善自然也有说不尽的恶。有些人幸运,这一生乐多苦少,有些人则喜忧参半,而还有极少数的,便是我这样的吧,一生都被痛苦、悲伤和孤独所包围,只能用绝望填满空的心,无助地承受用苦难修筑成的这沟壑的一生。



    我的乎乎的,车外灯红酒绿,街上车龙,如此闹,如此繁华,可我心里却悲凉地如同我曾梦到过的那一片荒地,什么也不曾有,这是连野草也不愿寄生的地方。



    一直以来,我都像是一只弱小的萤火虫,没有伙伴,只能孤独地在冰冷的夜晚里发着微弱的光,可不论多么努力,那光依旧微不足,无论多么渴望星空,怎么扑着翅膀想要挣扎,最后也只能在寒风凌冽的黑暗静静地等待着死亡。



    萤火虫就只能是萤火虫,它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孤独和短暂,永远不可能璀璨。



    萤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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