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刚才为了取胭脂、
油和果
，把两只
屉翻了个遍，人来人往的，把那四
里
挂的玩
也
了。
常霄不得不重新整理一遍，微风
得轻飘飘的虫儿笼左右晃，里面的草蜻蜓翩翩
飞。
然后被那胖小看了个正着，勾得他目不转睛，当即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阿
，我要那个！”
“要什么要！你知
那个多少钱就要！”
“我就要！我就要！爹娘走的时候留钱了，我都看见了！”
“啪”地一声，一
掌糊到胖小
上。
“你爹就晓得跟你娘胡闹，成日里
钱大手大脚，把你也养得什么都要！现他们去城里，不要你了，留的钱那是你的饭钱，可没有买糖买玩
的！”
胖小估计以前没挨过这么结实的揍，一被打懵了，继而“哇”地大哭起来。
“爹娘不会不要我！他们说过几天就来接我的！”
常霄：“……”
真是没见过这么哄孩的。
瞧着估计是孩从前不在村里住，因事才不得不送回老家，让老一辈看顾，既留了钱，肯定是想让俭省惯的老人别亏待孩，哪成想来这一
。
孩是任
不假，这么教也教不回正。
本还有信心成桩生意，现在只觉得被哭声吵得脑仁疼。
他直接背上货担离开，那只虫儿笼终究还是卖给了村里另一
人家，刚收了钱，刘大正好从小拐来，两人再次遇上。
常霄看一
板车上，发现只剩三块豆腐。
“余这
，我也犯不着继续跑了，姑且带回村里看看有没有要的，没有我就自家吃了。”
每日豆腐
好，都会专门留一些搁在村里卖给村人，因此这些带回去不一定有人要。
磨豆腐的天天吃豆腐，就算吃腻了也还得
鼻继续吃，不然怎么办。
常霄没有犹豫，从手里的铜板
分五文给刘大，“先前我就想着，要是最后还有的剩，我就要一方，麻烦大哥帮我送到家去。”
刘大有些赧然，“你这……我和你说这，真不是为了让你照顾我生意呐！”
常霄笑：“怎是如此，我和如意自打来了村，还不曾吃过豆腐，早两日还念叨，今日闻着豆香，馋了一路了。”
刘大最终收了钱，“我给你切一方大的，回村就让你嫂给曾哥儿送去。”
与刘大作别后，常霄又在
村转了转，摇着他的小拨浪鼓叫卖。
村的比前几个村都要大，常霄有意多留一会儿，尤其格外卖力地吆喝的儿啊粉儿啊的，也不负所望，走前又卖去一盒。
不过这回买妆粉的哥儿不比前面的小姑娘好说话，看着心气
，挑挑拣拣的，说什么从前在县城大门里当值，都是用好铅粉的，现到了村间，果然泥
货郎手里只有不值钱的米粉。
常霄咋
，心说亏的是买不到了，那铅粉又是什么好东西不成，用久了要毒的，还不如用混了白茯苓的米粉算了，就算不好用，起码不害人。
说起来这东西加
，和成的米糊糊应当还能吃，多安全！
妆粉他
价十八文一盒，卖二十五文，卖去后同样予人果尝，顺利卖桃条和枣各一两。
收好杆秤，他独留了一枚偏新的铜钱在手里把玩，见一路走到村，再没人喊货郎停，便摘掉了货担在村路旁歇脚，顺便理一理里面还剩哪些货。
油盐酱醋全都卖空了，徒留几个空葫芦。
这些东西一向是乡最缺的，即便有些人家会自制酱或自酿醋，到底不是家家都会，而且这东西封坛之后还要等好一阵才能吃。
针和麻线也去了一半，丝线一共卖了八束，还余十几束。
五斤茶沫居然也全都卖完了，最少也是买半斤的，散茶也有一家称了二两。
同样是前者薄利，一斤也就赚一文，散茶拆卖，利更厚些。
再来是杂货、吃
、玩……
他当即决定不去大栅村了，转去草市，再补一批货。
批发
最便宜的
衣针、麻线、油盐酱醋、灯油……
现在看来还要加上廉价的茶沫，这几样称得上卖得快挣得少，却不能没有的。
清早门时为了多走几个村，他赶在天蒙蒙亮时门，来不及在寨村叫卖，以后多半也是如此。
而从今天开始，有刘大在先，加上自己差不多会在傍晚时分踩着饭回村，到时保准全村都会知晓他开始货郎了。
本想着转一圈回去肯定还有剩的，这连几味调料都没有了，不补上的话，只怕村里有人要因此嚼，说他心思不向着本村乡亲。
不就是来回两小时的路，趁夏日天
，天黑得晚，走就走了。
今天不去，明天也要去的。
申时过半，常霄总算走到了
桥。
他气
吁吁，活动着酸痛的脚，邻近的树有好多人正坐着或躺着纳凉歇息，常霄没敢效仿，他
力不足，生怕一旦坐就起不来了。
于是只倚着树休息了片刻，期间低看向裹满尘土的布鞋，刘大说得没错，布鞋
本不经穿，周遭来往得一双双脚多是穿草鞋的。
鞋里的脚也已是疼得麻木，磨的泡兴许已经破了。
打开葫芦喝几，他背起货担离开树，寻到上次来货时路过的小医馆，几文钱买走一小包收敛生肌的药粉。
门后他四
打量，等到成功瞥见那个卖葫芦的小时，他背着货担追上，找到后又买了四个
大的葫芦。
接着直奔能沽油打醋的油酱铺，让人家把葫芦打满，胡麻油、米醋各四斤，次等的
粒颗盐两斤，豆酱两斤。
豆酱就是此时的酱油，
吃这个味的人菜时一定要放。
燃灯的桐油也又打了两斤，这些个葫芦暂都
好，挤挤挨挨地竖着放货担里。
到家后，少不得麻烦曾如意再用麻绳给他编几个网兜，到时候全都挂在
上，就能把货担空来放别的。
全都加起来，今天到手的五百多个钱，一去了近三百个。
这行当就是如此，总有一笔钱要压在货上。
虫儿笼和风车好卖，可惜只各了两个，他循着记忆找到昨日卖家摆摊的位置，不见人，幸而发现相邻的没变，仍是那个卖蒲草扇的，遂跟人打听擅草编和纸糊玩的汉今日可来了。
“你说程三儿啊，他不是每天都来的，一半隔上六七日才来一回，那些东西着费劲。而且他家就他一个青壮，上一个病老娘，膝两个孩儿，平素要顾着田地，件都是空的，凑够了才来嘞。”
六七日太久，常霄可等不了，便问对方知不知程三是哪个村的。
“白树村，晓得不？他就是那的。”
常霄觉得耳熟，想到昨天那个赶
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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