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麦（小修）
存货不多，重在新颖。
加上常霄原本就靠着卖草编在这条街上小有
碑，叫卖词编得朗朗上不说，嗓音也清亮，凡是听到的人大多会凑近来看一
，看得人多了，总会有人买。
二百八十八文，对于舍得
钱买好几样哨东西的城里人，算不上什么大钱，一番组合后，到了晌午前，包
布艺风铃的十组就全
卖完了。
差不多人人都说第一次见这样的
件，颜
漂亮，
工
细，属实是不亏。
把第一批
装匣
卖光后，常霄不急着去还桌，他给的钱可是要租到今天收摊的，务必要尽其用。
因此转而换上小号的草编匣，去掉风铃后卖九十九文一，如此又卖
了十。
到这时，手
的
命缕还剩
一百多条，香
三十个左右，扇十几把。
草编匣大小号加起来，也还有十几个。
上午吃的粽好似还没消化，两人是半
不饿，只是随着日
升
，渐渐觉
来，就打了一壶薄荷熟
来喝。
一去，只觉得
气都是凉的了，确实解渴又解暑。
许是因为最近天气好，过了午，街上的人也没见得少太多。
尤其是过了未时，
来的风有了凉意，早上起不来的那批人就陆续上了街。
熬过最容易犯困的时辰，街上的叫卖声再度从四面八方各个角落响起，教人站在街，一时不知该看向何
。
如此一直守摊守到了傍晚时分，总算是将东西全数卖完，人也是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买熟时不觉得饿，想着晚些时候再吃，结果没多久就开始上客，忙得团团转，一拖二拖地就到了现在。
甚至顾不得想钱袋有多少铜钱，只想赶
收摊，找个地方吃顿饱饭。
先前总去韩家脚店，今日则是换了一家附近的。
对于这家店，常霄是次次
城，次次路过，但还一次没尝过。
瞧着来往
客不少，该是滋味不差，值得一试。
了店里，两人挑了个靠墙的位置搁东西，便唤来伙计菜。
听罢对方报的菜名，他问曾如意
：“我想吃碗馎饦，你吃什么？”
曾如意想了想：“鸭
馄饨，我看，是招牌。”
店小二立刻：“俺们的鸭馄饨，连汤底都是鸭骨治的汤，保
您吃了还想吃！”
又问曾如意吃不吃葱，曾如意，表示自己没有忌。
那厢常霄则是要了碗血脏馎饦，其实就是羊杂面。
此外了晶角儿、煎豆腐、盘兔儿。
曾如意则了个生腌木瓜，这是个糖渍的小菜，吃起来是酸甜味的。
常霄忆起自己最初听闻这菜，还奇怪河东府哪里来的木瓜，后来才知此木瓜非彼木瓜，实际是
生吃酸涩的菜瓜，只有成生腌木瓜的时候滋味才可堪一尝，算是街巷尾常见的佐餐小菜。
伙计等了片刻，见面前客官不再菜，遂问：“二位可要吃酒？店里有七八样好酒，都是咱城里各家正店的名酒嘞。不吃酒的话，饮也有三四样。”
常霄回去要赶车，加上今天走得晚，回去少不得赶夜路，更不敢吃酒，遂让曾如意个饮。
曾如意便要了酸梅饮，让人先行上来，伙计一应了。
在脚店吃这么一顿，三四百钱是要有的，但现今赚得多了，偶尔个馆实属正常。
不过两人至多也就是来个脚店，那等动辄好几层楼的正店是不曾去的。
正店多还是用来宴请宾客的地方，也有些人家会过去叫菜让人送去府宅，掌勺的皆是远近闻名的名厨。
要常霄说，这些街边小店的餐已足够
味，烟火气十足。
以他们的速度，要想把县城所有叫得上名的脚店都吃一遍，怕是也要费上许多时日，正店且往后排着，将来哪一日发达了，再去见见世面。
没过多久，饮和小菜先上，接着是主。
他们跟伙计多要了两个小碗，互相分一碗给对方尝尝。
曾如意的鸭馄饨汤果然有几分鲜，汤白味
。
常霄的血脏馎饦也不见腥膻味，一概材都理得
净净。
两人吃得兴，是今后来城里又多了家去。
韩家脚店的味虽是好，可正因为熟悉了，现今反而不好意思多去。
要是不小心碰见了甘小泉，对方难免抢着结账，或是送几个菜，次数多了，人
也越欠越多，常霄只觉过意不去，如此，倒不如脆少去了。
——
端午过后，夏收开始。
有了去年秋收的经验，常霄和曾如意第二次在碾场摆起茶摊。
今年不要钱的白换成了解暑的绿豆，另也保留了茶和糖，吃上仍是炊饼、酱豆、盐卤杂碎，另添了一样腌咸
。
全是曾如意用自家
提前的，一个卖三文钱。
这些吃里除了盐卤杂碎，都是在村里卖不上价的，他们也不图从赚多少，就当是为着农忙一份力。
田间麦浪起伏，那仿若一路蔓延到天边的金黄，在接来的数日一片接着一片的减少，化为了碾场与各家院
摊晒的麦粒，与田间地一幢又一幢的麦秸垛。
这些麦秸能
地，能烧火，能喂牲，还能搭房
、铺土炕，是村
人家一年到过日时都缺不了的好东西。
常霄今天门卖货一天，回来时车板上就堆了好几大捆的麦秸。
这家给他
一把，那家给他送一捆，慢慢就攒了这么多。
众人都知晓他家里没有田地，要想用麦秸只能买，实则在农家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乐得个人，说不准次买东西还能便宜一两个钱。
等他村时，一天的劳作将要到了尾声。
把货卸后，有人想借他家的驴车用，常霄也借了。
虽说驴带他跑了一天，实则走走停停，不算太累。
借驴车的人家等天黑后才还回来，跟着一起送回的还有两捆麦秸，常霄一概收了。
该说不说，自家也确实缺这个东西，来再多也不嫌多。
麦秸暂且堆在院里，引来了团好奇的闻嗅。
常霄担心它趁人不注意在上面撒
，跺了跺脚把它赶走，不过哪里看得住，一会儿就又溜回来了。
总之常霄一走近它就跑，一转
它就回来，最后搞得常霄哭笑不得，不知是人遛狗还是狗遛人了。
“别它了，就了，大不了，烧火。”
曾如意在旁边看了半天，带笑意。
“该吃饭了。”
两人都累了一天，晚吃的简单，白天卖什么他们就吃什么。
饭后曾如意拿两个在井里吊了两个时辰的甜瓜，摆在灶屋的案板上剖开，不曾继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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