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北八月的傍晚, 
浪还没完全退去。
场边的香樟树被晒了一整天，叶片微微卷着边。
风一
，沙沙的响声混在不远
剧组收工的嘈杂里, 像是夏日不肯散的暑气。
陈导坐在监视
后面看回放，看了两遍, 忽然嘶了一声, 
了
气，似乎察觉到什么。
他抬手招呼副导演过来, 压低声音问：“你说那位沈教授，是不是早就跟咱们小虞认识？”
副导演凑过来, 顺着陈导的视线方向, 也看向监视。
画面正好定格在刚才那场戏收尾时, 虞嫣从诊室里走
来，沈京墨站在门边帮她挡了一
门帘。
他的手悬在她
上方，距离她的发大概两三公分的位置。没碰到，但那个角度刚好把她笼罩在他的
影里。
看着监视上的画面, 副导演搓了搓
, 饶有意地
, 俨然一副吃到瓜了的模样：“我其实也观察到了，午拍诊室那场戏的时候, 虞老师不是有个爬
的戏份，我们的安全保护措施已经
得很到位了。可我看到沈教授的手一直
不自禁的虚托着，像是怕她摔了似的。”
“而且虞老师落地后也是沈教授第一个去扶的, 连虞老师的助理都比他慢了半拍。”
陈导眯起
：“你观察得倒是很仔细。”
“那您说的。”副导演嘿嘿一笑：“我不就是
这个的。”
“而且您发现没，沈教授在剧组从来不跟夜戏，从来都是一到六准时就走。但今天午虞老师和李老师对戏那会儿，他捧着保温杯在
凉地里坐了一个多小时, 
都没挪一”
陈导又看了遍回放，然后站起来：“你说一个男人，在什么人面前最勤奋最积极？”
这一给副导演问住了，他也跟着陈导站起来，挠了挠思考：“那肯定是想在那个人面前表现一吧？
照影视剧
路，不是暗恋，就是已经在追了”
这话刚说完，副导演就忽地睁大睛，一反应过来导演问话里的意，又后知后觉地找补上一句：“可沈教授对虞老师，怎么看都像是照顾更多”
陈导心里有自己的考量，娱乐圈久了，见识的自然也多了，这段时间相起来，他早就看来他们俩关系不寻常，只是从来没有破，不过比起自己心里的好奇，他更在乎的是后期的宣传，毕竟大多数人是奔着虞州绕景的cp来的。
所以如果必要的况，他也会敲打敲打现在的年轻人。
于是他又反问副导演：“你说沈教授一个分寸秩序
很
的人，怎么会对小虞有这么多超越边界的照顾？”
不远，虞嫣正在跟李景州讨论着明天那场戏的走位，沈京墨站在几步之外，正低看着手机，西
白衬衫，袖卷到小臂
段，
线条净的手腕，没刻意打扮过，却足够引人球。
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了，刚好对上陈导的目光。
陈导笑了笑，拿起两瓶
，朝他走过去。
“沈教授，今天辛苦你了。”陈导递给他一瓶，“多亏有您在，今天我们拍诊室这场戏顺畅了很多，不然那些
位、脉象的专业术语和手法，光靠我们现场查资料得卡半天。”
沈京墨接过，客气地：“应该的，这是医学专业的
容，不能错。”
陈导应了一声，拧开自己的喝了，话锋忽然一转：“沈教授，我冒昧地问一句，您跟咱们小虞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沈京墨拧瓶盖的手微顿了一。那停顿极短，短到如果不是陈导一直在留心观察，
本不会注意到。
“为什么这么问？”他声音如常。
“觉。”陈导笑了笑，“觉你俩相的状态，不太像是刚认识的。”
“觉太熟了，熟到像是已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沈京墨没否认，也没承认。
他抬眸朝虞嫣的方向看了，她也正朝这边看过来，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她朝这边眨了眨，又若无其事的转回去继续跟李景州说话。
“认识。”沈京墨收回目光，声音淡淡地开，“不但认识，而且很熟。”
陈导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哦？”了声。
“她是我学妹。”沈京墨也拧开瓶，喝了，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们都是安川人，小时候都在安川实验读书，她是小我好几届的学妹，她的小表叔还是我的同班同学。”
“原来如此啊！”陈导拍了大
，心里的顾虑算是落了地，原来人家那么早就认识了，工作期间关注照顾一，那就合理得多，“怪不得！我就说嘛，你们俩的默契程度不像是临时搭来的。”
陈导了，像是终于解开了某个疙瘩：“不过小虞这孩
也是，之前都没听她提起过您，要是早知
你们有这层关系，我就拜托小虞提早联系您了。”
沈京墨沉默了两秒，才又开回答。
“我毕业后就来杭北了，我们之间也就断了联系，前段时间通过家里人才联系上的。”他没把话说透，刻意隐瞒了几分。
陈导也没再追问，他心里已经猜来个大概。照这样的说法，估计是沈教授的单相思，小虞那边对他没什么意思。
不远，虞嫣结束了对戏，踩着小碎步跑过来。她手里还拿着剧本，脸颊被夕
晒得微微发红。
“陈导，沈教授，你们在聊什么呀？不会是在说我坏话吧？”
“那怎么会！”陈导哈哈一笑，“我是在跟沈教授聊天呢，他说你俩是校友，说你上学那会儿还是学校里的风云人
呢。”
听到陈导这么说，虞嫣看了沈京墨一，嘴角有些不由自主地弯起来：“陈导，你这消息可有滞后了，我现在也是风云人啊，而且要说起来上学那会”
她看了旁的他：“沈教授可比我厉害多了。”
“当然现在沈教授也很厉害，作为杭北大学最年轻的医学教授，微博粉丝几百万，走到哪都有人认识。”
她说着，又很骄傲地看着他补上句：“不过他上学那会确实更厉害，那时候我们学校没人不知沈京墨的名字，
得帅成绩好，是老师家最优秀的学生，喜
他的人不计其数，书都能堆满半间教室”
说这话时，她的尾音不自觉地往上扬了几分，像是提起一件与自己有关的、值得炫耀的事。
说完她才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这语气好像太得意了些，于是又抿了抿
，假装若无其事地把目光移向别。
难得听到虞嫣如此评价地讲一个人，陈导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也来了兴趣，顺势问：“那你呢？上学时也崇拜过这么优秀的学吗？”
听到陈导这么说，虞嫣的笑容微微一滞，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她侧过看了一沈京墨，他正低着拧瓶盖，耳尖的那抹微红却还是被她捕捉到。
“那当然了。”虞嫣轻快的声音里带着
定的认真，仿佛这问题本不需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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