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樽玉碎(1v1姐弟骨) - 第十章:登基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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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光未透,太极殿前已静到极致,唯余旗帆被晨风轻轻掀动的声音。汉白玉阶被夜浸透,映一片青白冷辉。殿上的龙吻与脊兽仿佛自沉睡缓缓苏醒,俯瞰方密密跪伏的人

    殿龙涎香得化不开。正台之上,明黄龙椅空置,椅背与扶手的金龙在烛火与熹微晨光映间,似有细微起伏,隐隐活。

    沉朝着明黄龙袍,在沉重礼服的包裹缓步而。冠冕十二旒珠串随步伐轻轻相击,发细碎而清脆的声响。他在满朝注视登上丹陛,每一步都踩在厚重如山的静默里。

    殿外,文武百官品级森然排列,肃立以候。乐声缓缓升起:先是钟鸣悠,继而鼓沉闷,再是和韶乐的丝竹弦,旋律庄重迟缓,如江河东去。

    礼官员声宣读诏书,声浪在空旷殿不绝。群臣三跪九叩,山呼“万岁”。

    殿,沉朝落座宝座的瞬间,空气仿佛骤然凝结。他抬手,百官起;他开,诏令传门,飞骑星驰,将向天宣告新朝已立。光终于越过屋脊,直殿门,照亮宝座上那一抹明黄,也照亮跪伏人群无数低垂的颅。

    ——

    日毒烈,沉霜蔷本无半分兴致,只在殿与诸女眷静候。多数女眷曾见过她十五岁及笄之礼,那时何等盛大,如今却除新帝外再无人可依,不免暗自唏嘘。亦有与兰氏旧怨未消者,对她愈发厌恶,觉着先帝与兰氏党羽既已扫清,她亦当同赴黄泉。她却只端坐太后椅右侧,指尖捻着空酒杯,一言不发。

    直至沉朝领着一众文武百官步殿。众臣齐齐躬,衣袍翻动如,玉佩与朝笏轻撞击节。有人朗声:“臣等恭迎陛!”声音此起彼落,又齐齐跪伏,额金砖,三拜九叩,山呼万岁。沉霜蔷依旧安静坐着,连睫都不曾抬一抬。沉朝亦不恼,只挥手让众人平,自己便落座于太后椅左侧。

    说来讽刺——他生母被右侧这位“公主”联合母妃陷害,死于冷;养母又被左侧这“皇帝”联合秦氏赐死。如今太后椅空空如也,只余一室冷寂。

    殿座无虚席。这一个月来,前朝文武无论威利诱,皆已心悦诚服,愿从此为新帝效力。

    沉朝举杯,声清而缓:“诸位卿,免礼。今后朕治理社稷,少不得诸位辅佐。今日登极之宴,大家尽可放开饮。”

    他轻轻一抬,示意开宴。

    乐声再起,丝竹织如织锦。舞姬轻移莲步,广袖翻飞,裙裾曳地,如彩云漫卷。酒香与织,笑语声声,觥筹错。灯初上,映得满殿金碧辉煌,歌舞升平,宛如盛世初开。

    沉霜蔷对着这片闹却笑不来。她仿佛此刻才真正醒悟——这已不再是她的皇。心郁闷难解,便拿起案上酒杯,一饮而尽。她本不擅酒,间顿时火辣辣地疼,脸颊瞬间浮起红,神思也昏昏沉沉。前景象渐渐模糊,如隔一层薄雾。

    “少喝些。”

    沉朝不知何时已至她侧,夺过她手空杯,轻轻摇了摇,里面怕是连半滴也不剩。他无奈摇,指尖轻轻贴上她脸颊——得像火。

    一滴泪忽然落在他指尖。他注视她的眸,那里空空,连他也没有。

    她果然怨他。可他明明也怨她。为何见她这般神,心却仍疼痛难忍,像一细刺,不是剧烈到足以五脏血的剧痛,而是细小、缓慢、渗骨血、浸透的刺痛。

    这觉比从前她在里对他施加的之苦更难受。分明她是他十几年岁月里最恨的人,可为何……为何她里没有他,他便这般痛苦?

    “去透透气吧。”他轻声

    沉霜蔷这才发觉他来了,眨了眨

    他牵着她一路走到御园。她难得乖顺,任由他牵着。御园的夜极静,今日登基大典,众人皆在殿赴宴,女侍卫也多半歇了。

    沉朝看她。她眸微眯,脸颊飞红,却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歪着问:“你是谁?”

    他觉得这副样实在可,轻声答:“你醉了。”

    她仍笑:“什么是醉了?”

    他忍不住逗她:“那你可知自己是谁?”

    她笑得更明媚:“我是瑶池公主呀。今日是我的及笄礼,父皇给我办了好大的宴会呢……嗯?我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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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更一章剧!明天更在御外py(?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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