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chao春症 - 第9章 大哥

    大哥

    09

    雨无地坠落在车窗玻璃上，应是有密集的声响，可明嘉茵听不到。

    单独停在一侧的车，明嘉茵独自坐在副座，车没有其他人，宽敞座舱宁静无声，万事万仿佛都被隔绝在车外。

    车饰极简富有质，不见任何张扬，空气之隐隐约约的，弥漫着属于梁听濯的气息。

    私密不被打扰的空间，从鼻尖拂过的似有若无的气息，很奇怪的，竟然给了明嘉茵一莫名的心定的觉，不久前差撞上栏杆的后怕和徘徊在她心底的委屈，不知不觉被驱散不少。

    透过车前玻璃，明嘉茵看到梁听濯叫来的人已经开走她的车，线条漂亮的跑车在暗沉的山路上消失无影。

    随后，那个撑伞站在雨的男人转，隔着距离，与车的明嘉茵遥遥对视。

    明嘉茵的心倏地一顿，瞬时低眸，睫不自觉眨颤了几。

    真的很巧，她会在这里碰到梁听濯。

    短暂的时间，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寒的冷意渗透来，又及时被隔绝。

    梁听濯坐到车，关上门，熨帖规整的西服洇着一不明显的雨，属于他的沉冽气息像是被雨里的放大，宛若一张无形的网，轻轻松松困住了明嘉茵的呼。

    明嘉茵低着眸，心脏在腔快速动，心很复杂。

    激，张，又尴尬。

    毕竟现在的他们，和上一次碰面已经不一样，现在的他们，有了另一关系。

    两人在车默契静寂几秒，随后，明嘉茵听到梁听濯沉定的嗓音：“车开去检修，后续会联系你。”

    明嘉茵，小心翼翼地抬眸瞧向梁听濯，没想到刚好与他碰上视线，她的心脏又是不受控地一。

    她意识避开目光，继续低着，抿抿，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梁听濯眸微敛，沉的底藏着几分关心。

    他问：“有受伤吗？需不需要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没事的，”明嘉茵说着抬，朝梁听濯扯个笑，“我只有额不小心撞到，其他地方没有受伤，不用特意去医院，谢谢——”

    大哥。

    明嘉茵差要把“大哥”两个字顺说来，还好她及时反应过来，生生卡住了没说完的话，尴尬地闭上嘴。

    梁听濯能觉察到什么，他没说话，定眸瞧了明嘉茵微微红的额一会儿，发动车，载着明嘉茵驱车离去。

    汽车往前方开了一小段路，在合适的地方调，随后便直接开往江海的市心。

    明嘉茵不是第一次和梁听濯坐在同一辆车，却是第一次坐他开的车。

    汽车平稳前行，她的余光能瞥到他轻握着方向盘的手，手腕在西服和衬衣的袖外面，富有金属光泽的腕表衬得他肤冷白，从腕骨往上，是青微显的手背，以及，那极其修的手指。

    明嘉茵偷看几秒，又赶收回目光，生怕被梁听濯发现。

    她从来没有这么张和尴尬，之前她在面对他的时候，会自动变成他的小辈，但那张跟现在不一样。

    此时此刻的她，连正常说句话都觉得有困难。

    她在想，她要主动提起他们的婚约吗？

    她要在这时候和他好好谈一谈吗？

    可是要怎么开呢……

    明嘉茵都不知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她一直把梁听濯当作大哥，结果现在，她要和这位大哥结婚。

    想想都觉得混荒谬。

    一小会后，没等明嘉茵好心理准备跟梁听濯开，梁听濯倒是先停了车。

    这里临近市区，雨幕的柏油路空无人，一家24小时营业的连锁便利店在路旁亮着灯。

    “在车里等我。”

    梁听濯对明嘉茵说着，解开安全带，带着雨伞车。

    明嘉茵有些疑惑，不知梁听濯要什么，视线本能地追随着梁听濯的影，直到看到他撑伞走便利店。

    只一小会儿的功夫，他就拎着一个购袋来。

    车门重新开合。

    购袋被放置在控台上。

    透明冰杯里面的冰块剔透晶莹，新的巾被梁听濯拆开包装袋，包上冰杯。

    明嘉茵就这样看着梁听濯熟练的动作，他将包裹着冰杯的巾放在手心停留一会儿，仿佛是在等待冰块向外渗透冷意。

    等觉得温度合适之后，他侧朝向明嘉茵，抬起手臂，向她靠近。

    明嘉茵有意识到梁听濯要什么，他靠近过来时，她肩膀微颤，鼻尖全是他的气息。

    心瞬时混，没等冰冷的巾碰到额，她就不受控地向后缩了一。

    梁听濯的手顿时悬停在半空。

    明嘉茵怕疼而退缩的动作，落在梁听濯里，像是一抗拒。

    抗拒他的靠近和碰。

    短暂几秒的停顿，梁听濯沉眸望着前近在咫尺的人，薄轻启：“你怕我？”

    明嘉茵听到这句话，愣了一，明白过来后急忙解释：“不是，没有，我……”

    她对着梁听濯沉暗的眸光，不大好意思地说：“我怕疼。”

    不久前她自己碰到撞的额，都疼得差要掉泪。

    梁听濯似乎更能接受明嘉茵的这个回答，心的晦涩被重新压，他没有再靠近明嘉茵，而是将自制的消冰袋放到她手里。

    “冰敷一，会好一。”

    说完之后，他撤回，在驾驶位重新坐好，系上安全带。

    明嘉茵怔怔望着手里多的东西，冰块的冷意正通过包裹在外的巾传递到她手指肤。

    她悄悄瞧一旁的梁听濯，再悄悄回眸，抬起手，将冰冷的巾贴近自己的额。

    嘶。

    好冰。

    好疼。

    明嘉茵稍微适应了一，冰敷好像确实有效，慢慢的，她就觉不到额的疼痛，不知是消，还是低温让她的痛降低，不再锐。

    疼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车微妙的安静。

    明嘉茵冰敷着额，犹豫一番后，声问：“梁见洲……要去国外定居了吗？”

    梁听濯目视前方，结微，轻应一声：“嗯。”

    只有这一个字的回答，没有别的。

    他并不想和明嘉茵谈论另一个男人，即便他心里清楚明嘉茵为什么会现在这。

    他知的，明嘉茵去老宅找过梁见洲。

    在明嘉茵到达老宅响门铃的时候，家里佣人就已经私告知了他。

    有时候，男人的直觉也很准。

    因为知晓梁见洲的选择，梁听濯有预会发生什么，所以临时推掉会议，驱车过来。

    就那么恰好，在半途，看到了她停着不动的车。

    他认得她的车，认得她的车牌，几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