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饶命 -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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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贪恋那扭曲的好,贪恋那冰冷带来的安全,甚至贪恋那张艳脸庞偶尔的、真实的笑容。

    “江不问,你怎么这么缺呢?!”他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拉起被,猛地蒙住,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七八糟的念都隔绝在外,迫自己睡觉。

    他需要冷静。

    他不能真的喜上那个老鬼。那太可怕了,也太可悲了。那是一条看不到尽、也注定没有好结果的绝路。

    被的世界一片黑暗,只有自己急促的心和呼声。

    江不问闭着睛,却毫无睡意。脑里反复回放着沈归年的脸,冷漠的,戏谑的,暴怒的,专注讲课的,恶劣吓唬他的。

    不知不觉,泪无声地从落,没枕巾。

    他真的没救了。

    江不问不知的是,在他蒙着胡思想、暗自神伤的时候,他以为空无一人的房间天板上,一几乎与黑暗为一影,正无声地倒悬在那里。

    沈归年双手环发自然垂落,正静静地看着床上那团裹在被里的、微微颤抖的凸起。

    沈归年:“……”

    那贫瘠的脑里,没想那么多事,真是为难他了。

    沈归年在心里淡淡地想。江不问那些纠结、分析、自我谴责,在他听来,简单又直白,无非就是“他对我好像还行,我好像有他,但我不该喜他,我好缺,我完了”。

    很幼稚,也很真实。

    但沈归年并不认为江不问有多缺

    在他看来,江不问一直是个很“”的人。

    不是那传统意义上的韧不,而是一野草般的、顽的生存力。

    父母早亡,天赋低,被家族忽视,一个人摸爬打,坑蒙拐骗也能养活自己,甚至攒不少钱,目标明确,并且一直在为此努力。

    即使被他行囚禁,最初恐惧挣扎,后来也能迅速适应,找到最有利于自己的生存方式——顺从,讨好,甚至学会利用自己的优势换取好

    他就像石里钻的植,无论环境多么恶劣,总能找到一隙,努力向上生,争取光和养分。

    真正缺的,想把喜的人死死囚禁在边,生怕他离开半步,用尽一切手段也要将他绑住,甚至不惜说谎、改变自己行事准则去哄去教的人……

    好像是他自己。

    沈归年见过无数人,拥有过无上力量,也经历过最的失败和孤寂。他以为自己早已心如铁石,只剩对失控的厌恶。

    可江不问的现,像一颗投潭的石,激起了他从未预料到的涟漪。

    他不想让江不问离开。一都不想。所以用最直接暴的方式禁锢他。

    看到他难过,会烦躁,会想方设法让他兴。看

    到他被人欺负,会暴怒,会想杀人。

    看到他因为学不会而哭泣,会到无力和一丝心疼,然后破天荒地撒谎安,耐着教导。

    他享受江不问的顺从和讨好,也享受他偶尔的炸和反抗。

    他喜把这年轻鲜活的圈在怀里,受他的温度和颤抖,仿佛这样就能驱散自己魂魄那数百年以来积累的冰冷与死寂。

    这算吗?沈归年不知

    他活了几百年,也没搞懂过这么复杂的东西。

    他只知,江不问是他的。是他从井底爬来后,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想抓住,并且抓住了就不想放手的存在。

    沈归年缓缓飘落,悄无声息地落在床沿。

    伸手,轻轻掀开了蒙在江不问上的被

    “睡吧。”

    江不问现在对他还有些抗拒,有些害怕,有些纠结,想来也怪不了别人。

    怪他自己太心急了。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给江不问留活路。夺舍,占据这年轻的,是他脱困后的第一目标

    他本没考虑过江不问的受,也没想过要建立什么正常的关系。

    是他先把江不问欺负狠了。

    用最恐怖的方式闯他的生活,用最屈辱的方式占有他的,用最暴戾的方式摧毁他的意志。然后,又在夺舍失败后,因为一时兴起,将人行留在边。

    现在,江不问对他复杂,既恐惧又依赖,既厌恶又忍不住靠近,甚至开始产生一些不该有的喜……这能怪谁呢?

    这波是他沈归年贪了。

    既贪图这年轻鲜活的,又贪图这鲜活生命带来的陪伴,既想维持绝对的掌控和上位者的威严,又隐隐希望对方能心甘愿地留

    天哪有这么好的事?

    沈归年之“死”

    一个月的时间,在背书、挨罚、跑步、讲解,飞快地逝。江不问觉自己过得前所未有的充实,每天累得像条狗,但神却奇异地亢奋。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没累瘦,反而被沈归年变着样的投喂养得气,脸颊都圆了些,摸上去手更好了。

    终于,官方邀请的超度法事的日到了。

    江不问起了个大早,在衣帽间里挑细选,给自己打扮得人模狗样——一剪裁得山装改良款,既庄重又不失时尚,衬得他,气质清俊。

    发仔细打理过,光洁的额。手腕上那枚温的玉镯,在晨光转着敛的光泽。

    他站在镜前,气。

    张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跃跃试的兴奋。沈归年这一个月的填鸭式教学是实打实的,加上他之前当江湖骗积累的大的心理素质和临场应变能力,他觉自己应该能行。

    沈归年没打算跟他一起去。用他的话说是“怕给你太大压力,你在台上总想着我在面看着,容易发挥失常”。

    但江不问觉得,这老鬼就是懒,或者想看看他独立理事的能力。

    “我走了。”江不问在玄关换鞋,朝屋里喊了一声。

    沈归年从书房里走来,站在楼上,:“嗯,去吧。好好,别给你祖宗丢脸。”

    语气平淡,但江不问莫名听了一丝类似家送孩去考试前的叮嘱意味?

    他心里一,用力:“放心吧!”

    法事现场比江不问想象的要正式。

    工地已经被清理来,划了专门的仪式区域,周围拉起了警戒线,有工作人员维持秩序,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相关门的负责人和新的开发商代表在场。气氛肃穆。

    江不问定了定神,走上前。他没有怯场,拿这一个月被沈归年锤炼的架势,结合以前忽悠人时的从容,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起来——布置法坛,摆放供品,焚香静心。

    超度仪式正式开始。江不问手持桃木剑,脚踏罡步,朗声诵念《救苦经》和相关咒文。他的声音清朗平稳,且胜在姿态标准,心诚意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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