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原路】
离开三号临时疏散
时，顾沉把从指挥室带
的纸本
通图放在
控台旁。
送车重新上路，这一次，他们有了明确的目的地。
北城西北方向的临时集合。
林晚坐在后排，低
看着手机上的离线地图。官方提供的路线已经被她标记来，从目前的位置过去并不算远，只要途几条
路仍能通行，应该很快就能抵达。
问题是，如今一条路能不能走，往往只差几分鐘。
送车沿着外环路往北。周围已经很少看见仍在营业的店面，大片铁门
闭，路边散落着不少被遗弃的车辆。越往前，建筑逐渐变得低矮，两侧开始现成片的厂房和空置土地。
陆衡靠在副驾驶座，额角的伤重新
理过，黑
衬衫上沾着的血却还没来得及换掉。
「真去？」
他忽然开
。
顾沉看着前方。
「嗯。」
「我是问去了以后。」
「到了再说。」
陆衡偏过。
「你这句话跟没说一样。」
「那你还问？」
「确认一
你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
顾沉没接话，陆衡也没有继续。
林晚从后座看着两人，多少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顾沉已经退役，可前面那个地方仍由军方维持。如今人手必然不足，一旦有人开请他留，他大概很难直接转
离开。
原着里那条路，或许从来不是谁
把他推回去的。
「你在想什么？」
旁边忽然传来声音。
林晚回过神。
沉辞靠着椅背看她。他右侧腰间的伤重新包扎过，动作仍有些受限，但脸比先前好上不少。
「没什么。」
沉辞看了她两秒。
「你每次想很多事
的时候，都会说没什么？」
林晚转看他。
「你每次都会问？」
「不一定。」
「那就当今天不一定。」
沉辞微微挑眉。
前面的陆衡笑了一声。
「你问她问题之前，最好先想清楚。」
沉辞看向前方。
「为什么？」
「不一定有答案。」
林晚面无表地看着两人。
「你们是不是太间？」
陆衡靠回座椅。
「确实。」
顾沉忽然踩煞车。
车
四人的
同时往前一晃，林晚立刻抬起。
「怎么了？」
前方路被堵住了。
一辆大型货车侧翻在路央，整个货柜横跨两条车。后方还撞着几辆轿车，其一辆车几乎完全鑽
货柜底
，地面散落着大片碎片，一
的煞车痕从十几公尺外一路延伸过来。
顾沉把车停在安全距离。
「刚的事故。」陆衡说。
林晚也看见其一辆轿车的警示灯仍在闪。
路两侧都有护栏，左边是斜坡，右侧则是一条排
沟和大片荒地。以送车的车宽度，不可能从旁边绕过去。
顾沉拿起纸本通图，林晚也打开离线地图。
「官方给的就是这条。」
「一个能绕的位置？」
她往后找了一段。
「至少要退回上一个路。」
陆衡望着前方。
「这消息才拿到多久？」
「不到一个小时。」
车里安静了一瞬。
没有人觉得意外。这座城市里，每一分鐘都可能有新的车祸、新的封锁，或另一群人仓促逃离。
顾沉开始倒车，退回一段距离后，在较宽的位置掉。
林晚低重新查看地图。能往集合方向走的路不多，主要路只有两条，其一条就是刚才被堵住的路，另一条则得重新往东绕，几乎要回到北城边缘。
她的手指沿着地图慢慢移动，忽然停住。
灰白山
，堆成坡的砂石，还有一条满是泥泞的產业路。
那个画面在原着只现过很短一段，林晚直到此刻才重新想起来。
「等一。」
顾沉从后照镜看她。
林晚将地图放大。
「附近是不是有砂石场？」
陆衡回。
「你问谁？」
「地图。」
「那你直接找。」
林晚忍住把手机砸过去的衝动，沿着附近几条小路搜寻。
离线地图上的资料并不完整，几条產业路甚至没有标示名称，但在西北方向，确实有一大片灰区域，旁边标着几个很小的字。
北岭砂石场。
林晚的心
微微快了一。
「这里。」
她把手机递向前方。
顾沉靠边停车，接过手机。
「砂石场后面有一条路。」
地图上只能看见一条很细的灰线，一路向北延伸，最后靠近集合所在的方向。
「确定能走？」顾沉问。
「不确定。」
陆衡回看她。
「这次不是直觉？」
「地图上有路。」
「上次地图上也有快速路。」
林晚看着他。
「那你有更好的？」
「没有。」
「那闭嘴。」
陆衡眉梢微微扬了一。
顾沉把手机还给她。
「去看看。」
送车再次改变方向。
前往砂石场的路比想像更难走。离开主要路后，柏油路很快变窄，两侧杂草得很
，地面还留着重型车辆期辗压形成的凹痕。
车一路颠簸，林晚抓住旁边扶手，沉辞的眉也跟着皱了一。
「伤？」
「还好。」
「你的还好通常不太可信。」
沉辞转看她。
「你已经开始了解我了？」
「不用了解。」
林晚看了一
他的腰侧。
「你刚才撞到椅背的时候，脸都白了。」
沉辞沉默片刻。
「观察力不错。」
「谢谢。」
「不是称讚。」
「我当是。」
前方路面忽然变得更加颠簸，顾沉只能把车速再降来。
继续往前不久，一座废弃砂石场逐渐现在视野里。
铁门半开，旁边的警卫亭已经没有人，大片空地上堆着一座座灰白砂石，几辆大型工程车停在远。
整个场区安静得只剩风
过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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