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八】
停电后，诊所里一
安静了许多。顾沉手里的手电筒照过柜檯和走廊，白
光束在墙面上快速移动。陆衡已经走到前方，从玻璃门
侧往外确认了一遍。
「外面也停了。」
林晚顺着他的视线看
去。隔着诊所前方的玻璃门，只能看见一小段街
。原本还亮着的路灯和招牌全
熄灭，远
几栋建筑同样陷
黑暗，只剩更远的地方还有零星灯光。
并不是整座北城同时断电。至少目前不是。
「先把手电关掉。」顾沉说。
沉辞拿手机，打开照明。「二楼柜
里有
营灯。」
「几个？」
「两个。」
「电池呢？」
「不知还有没有电。」
陆衡回
看他。「你住这里，什么都不知？」
「我平常用电灯。」
陆衡安静两秒。「有理。」
林晚原本还有些
绷，听见这句，忍不住看了他一
。
几人没有一直开着照明。顾沉和陆衡重新检查了一遍一楼
和车库。诊所正面的铁捲门早已拉，侧门也重新锁好，后方车库除了铁捲门以外，还有一连接诊所的防火门。
沉辞则带着林晚上楼。二楼最里面的储
柜里确实放着两盏营灯，其
一盏已经没电，另一盏还能亮，只是光线不算
。
林晚又找到几盒电池，拿起来看了一日期。「还能用吗？」
「试试。」
两人换上新的电池，另一盏灯也亮了。林晚看着终于重新现的光。「至少今晚不用摸黑。」
沉辞关掉其一盏。「省着用。」
「知。」
他们又在储柜里找到几支手电筒和一台老式收音机。林晚睛微微亮了一。
「这个能用？」
「不知。」
沉辞接过去，装上电池。沙沙的杂音很快从喇叭里传来，两人同时停动作。
沉辞慢慢转动旋钮。一个频，没有。第二个，仍然只有杂音。直到转过几个频率后，混
的电
声里终于现断断续续的人声。
「……请市民……留在安全……」
声音很快又被杂音盖过。林晚立刻靠近了一，沉辞重新调整。
「……避免前往医院……主要路……」
讯号忽忽弱。
「……如遇暴力攻击……」
后面的容完全听不清楚。几秒后，声音再次消失，只剩刺耳的电杂音。沉辞关掉收音机。
「还有人在广播。」
「至少代表有些地方还在运作。」
沉辞没有回答。林晚也知这句话能带来的安
很有限。他们一路从青禾市来到北城，亲看见医院停收、路堵
、警力和救护系统逐渐失去作用。现在即使还有广播，也不代表
况正在好转。
两人拿着营灯和收音机楼。一楼已经重新整理一小片能坐人的地方，年
男人躺在诊疗室里休息。他的
被重新固定过，暂时没有其他问题。
顾沉将他们一路带来的资集到柜檯后方。
还算充足，
却不多。
送车上原本带着的瓶装经过一路消耗，只剩不到一箱。诊所目前还有自来，但没人知供能维持多久。
「先把能装的东西找来。」顾沉说。
沉辞看向他。「楼上有桶。」
「几个？」
「三个。」
「还有？」
「厨房有锅。」
陆衡靠在旁边。「浴缸呢？」
「没有。」
「你这里到底有什么？」
沉辞推了一镜。「床。」
林晚正在整理，听到这里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三个男人同时看过来，她的笑意立刻收住。
「你们继续。」
陆衡看了沉辞一。「至少有人觉得你好笑。」
「我没有在开玩笑。」
这一次连顾沉都偏开了视线。
几人很快把能找到的容
全接满。沉辞还在诊所后方找到几个没有拆封的大型蒸馏桶，原本是以前留来的医疗用品。虽然已经过了标示期限，至少可以留作清洁和其他用途。
完这些，外面的天已经完全暗了。四人回到三楼，沉辞找几包泡麵。停电后电磁炉不能用，好在厨房还有一个卡式炉。
「有瓦斯？」林晚问。
「两罐。」
陆衡靠在门边。「这次你终于知了。」
沉辞看了他一。「因为我买的。」
「那真是辛苦你了。」
林晚坐在桌边，开始觉得这两个人如果真的一起同行，未来可能比侵蚀者还吵。
最后没人真的煮泡麵。卡式瓦斯太少，现在用掉不值得。几人简单吃了麵包、罐和饼乾，营灯放在桌央，昏黄的光只照亮周围一小圈。
这是林晚从凌晨醒来以后，第一次真正坐来吃东西。不是在逃跑途，也不是随时准备离开。至少现在，他们有一锁着的门，有墙，也有可以暂时坐的地方。
陆衡喝了一。「青禾市现在什么况？」
顾沉简单说了一遍，没有从讲，只挑了重要的分。凌晨开始现零星伤人事件，医院很快失控，江河桥被堵，主要路逐渐
痪。
「这么早？」陆衡皱眉。
「北城呢？」顾沉问。
「我早上六多到晟源。」陆衡靠着椅背，「那时候路上已经开始了。」
林晚抬。「六多？」
「嗯。」
「你有看到最早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没有。」陆衡想了一，「我五多从住发，路上就看见两起车祸。当时以为只是普通事故。」
沉辞放手里的。「晟源更早。」
几人都看向他。
「我昨晚留在研究心。」
「几开始？」顾沉问。
「不确定。」沉辞停了一，「凌晨四左右，警卫来过一次。」
林晚的手指停住。
四。那个时候，她才刚在便利商店醒来没多久。
「了什么事？」
「有人闯
园区。」
「侵蚀者？」
「当时不是。」沉辞微微皱眉，「至少警卫是这么说的。那个人一直敲侧门，
上有血，说有人追他。」
「后来呢？」
「我不知。」
「你没去看？」
「我在实验室。」
陆衡看向他。「外面都有人闯来了，你还在实验？」
「当时没人知发生了什么。」
这句话让桌边安静来。确实，几个小时以前，谁也不会因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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