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鹰夫人 - 第398章 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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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实

    耳畔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息声,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前的画面上颠簸着,一面缓缓向后退去。

    这是哪儿?

    艾达迷迷糊糊地想着:我不是正和爸爸妈妈一起在忙秋收的事吗?怎么会来到这儿的?

    她努力睁开睛,朝的人望去——

    正背着她向前走的这个魁梧男人是谁?熟悉的灰蓝短发,还有这打扮……

    思绪正纷地飘着,男人恰好转了个弯,右侧空的袖由着惯抛起。

    “……大公爵?”

    艾达终于清醒了些,可不知为何,她又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

    “你醒了啊。”

    帕恩抬看了看前面的路,“再等等,我们上就到了。”

    “这是哪儿?”

    艾达朝周围看去,映目却是一片如地狱般的景象。

    就在两人攀行的路两旁,满了一名叫梦樟的黑红的树,远远看去,这些树生得极为茂盛,大的树冠遮蔽了天光,在树了一片影。然而艾达很清楚,这本不生叶,那黑压压的一片全都是吊在上面的人,活生生的人。

    梦樟散发的香气,会让人看到朦胧的梦境,在那里,死去的亲人依然活着,痛苦的经历从未发生。

    一旦人们被它引,走得太过靠近,那些宛如活肢一般的枝生便会向着这些已沦为猎的人伸去,将比香气更为郁的到他们,把血转化为自的养料。

    在这个过程,人不会立刻死去。他们会陷久的梦境——如同弥补了遗憾的另一段人生一般,好得让人不忍离去的梦境。

    很多人是主动来到这里的。

    原本大陆上没有这诡异的树。忽然有一天,它和一名自称‘梦神’的神秘女人同时现在了大陆南

    在那个战不断、瘟疫横行,每天都有人死去的可怕年代,她宣称自己是世人最后的救赎,将为绝望的人们提供摆脱痛苦、重获新生的机会。

    而成为梦樟的养料,便是她许诺给众人的机会。

    如此显而易见的谋,却有人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它——那些失去了一切、陷绝望与痛苦的人,不愿再像现在这样生不如死地活去的人,成为了第一批抵达“救赎之地”的求助者。

    梦樟实现了他们的愿望。

    这一时期,除了真正的“朝圣者”,还有一些人于好奇而来。只是在附近闻到了树木的香气,不少人便在诱惑之永远地留在了这里。虽然最终也有少数人逃了去,但他们带给外界的信号却并非死亡的可怖,而是梦境的神奇。

    “在那里,你不会意识到自己正在虚假的世界,一切都和真的一样:你会以为你原本便生活在这里,这本来就是你的人生。”

    “在被赋予真正的死亡之前,人们有足够的时间在梦境度过完整的一生——在享受了快乐与幸福后满足地死去,难不比在残忍的现实受苦要好吗?”

    这样的观开始在大陆上蔓延,而真实的世界却没有变好的迹象,一切的一切,让越来越多的人对未来失去了希望。

    最初还只是求死者为自己寻一个安息之地,到了后来,只是遭遇了一两样不幸的人,甚至生活满,只是对世界到失望的人也都来到了这里。

    沉浸在梦境的人越来越多,清醒的人越来越少,人们似乎已经失去了拯救这个世界的力量,它也不再值得人们拯救——只要有“救赎之地”的梦,谁还会在乎现实呢?

    “我不要去那儿!”

    意识到了这里是哪,艾达挣扎着从帕恩的背上回到了地面上,“您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

    帕恩站直了,平静地看向艾达:“你还记得你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发生了……”

    艾达愣住了。

    记忆像是忽然钻脑海的,她这才回想起了一切——

    黑暗与光明女神的争斗自古绵延至今,作为奥涅约尔斯的同盟,克拉迪法与站在奥兰克希娜一边的克萨约尔为敌,双方之间的战争持续了百年之久,始终没能分胜负。

    不久之前,在奥涅约尔斯蓄谋已久的策划,奥兰克希娜对克萨约尔的守护现了一丝裂痕,趁着这个机会,黑暗女神的禁咒直击王,将整座殿连同里面的人瞬间蒸发——这一切就发生在艾达前。

    奥莉菲亚,还有洛安伊斯……人们连尸首都没有留

    而不久之前,艾达才刚刚又经历了一次失去亲人的痛苦。

    “两国军队在城里打起来了,你昏迷在路边,如果我不救你,你就死在那儿了。”

    帕恩说完,又将目光投向了远方,“来这里是我的决定……我的妻儿女全都不在了,就连寄予厚望的学生也战死了,世界分崩离析,神明却只关心战争……我累了……”

    说着,他解开了肩上的斗篷,将它丢在了地上,“至于为什么带你来——你大概不知,你昏迷前的那绝望的表我在很多人脸上都看到过,他们之的大分最后都来了这儿。当然,我不能替你决定,也没打算就这样带着你上山。”

    他抬起手,指了指远的山峰,“‘梦神’在那儿,离这里还有很的距离。我原本打算在前面的休息站停来,等你醒过来,再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山脚的梦樟全都挂满了人,因为不缺养料,它们用来引诱猎的香气都变淡了。

    现在想要寻求解脱,人们得攀上山峰,去向“梦神”求助。

    确认了艾达不打算去山,帕恩便一个人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艾达忍不住劝:“不能再持一吗?”

    帕恩依然向前走着,抬起的右手摆了摆,以示他的决。

    看着这一幕,艾达心涌起的不止有难过和失落,还有的不甘。

    被悬挂在梦樟上的人,其实是可以被唤醒的。只要在彻底死亡之前脱离这些死亡之树,经过治疗后人们仍然能恢复健康。

    然而只是上的治愈,本不足以挽救他们的生命。如果不是自愿离开的梦境,也没有重新接受现实,他们最终仍会回到树上,甚至不用等到那时候——当救治者想要切断他们与梦樟的联系时,烈的抗拒便可能促使他们提前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能的话,艾达真的想一把火把这些树全都烧了。

    “不要这样想,孩。这些树可是无数人的希望。”

    就在艾达思考该何去何从时,一个温和又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谁?”

    她四看去,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然而那声音还在继续:“你没有尝试过梦,怎么知那不是你想要的呢?”

    伴随着温柔的话语声,一香气悄然浮现,艾达前的画面变得模糊了,透过灰暗的天空和树影,她依稀看到了家的模样,在前晃动的那个人影像是母亲,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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