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没问我
程慎的声音在移动小屋里炸开，语气里只有难以置信。
沈槐序靠在窗边，圣焰还没完全收回去，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
里，看起来确实不太像真人。
“好久不见。”
她抬起手，随意地打了个招呼。
程慎站在原地，嘴
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
一句：“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我的移动小屋。”沈槐序理所当然地说，“你申请的访问。”
“我知
我申请的访问！”程慎的声音
：“我问的是，你怎么会是沈无序？不对，你怎么会是黑虎阿福？也不对……”
她
一
气，用力把自己的思路拽回来。
“我在副本里遇到的那个沈无序，就是黑虎阿福？”
沈槐序
。
“那个抱着向日葵、看起来手无缚
之力、被我当成新人要罩着的沈无序，就是全服第一的黑虎阿福？”
沈槐序继续。
程慎的嘴角
了。
她想起自己在副本里说的那些话：
“有我在b级的怪
你不用担心”、“一切听我的安排，我不会亏待你的”、“去后我给你送资”……
每一句，每一句都在她脑
里循环播放，像一把锯在来回锯，锯得她满脸通红。
“……你知我当时不知你是谁，对吧？”
程慎的声音有发飘，只能寄希望于这。
“知。”
“那你为什么不说？”
“你又没问我。”
沈槐序重复了之前在副本里说过的那句话，表
无辜得令人发指。
程慎盯着那张脸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闭上了
睛。
她想起了更多细节。
比如沈无序掏s级武
时，她那副“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表。
比如沈无序说要听她安排时，那
理所当然的语气。
比如沈无序看绿鳞亚龙的神……
除了黑虎阿福，还有谁会那么
啊？！
程慎一气，缓缓吐来。
她真是天真。
她在区域频看到沈槐序的真名时，还
慨这人的名字和沈无序好像呢，谁知是一个人呢！
而且，她的id没变！
也就是说，沈槐序一早就认识她，却当
不认识的陌生人在接
。
可恶！
她们明明是过命之
！
雨落无声这次来本来是想问沈槐序为什么这么信任她的，但看到沈槐序的这张脸，她就知不用问了。
只是，雨落无声难免咬牙切齿。
“你真的很，不愧是无声
。”沈槐序真诚地说。
程慎：“……”
她觉自己的脸在烧。
但她这次来还是有正事的。
广场统领这位置是沈槐序给她的，于于理她都是沈槐序手
的一员了，对于汇报工作这件事，雨落无声有着相当之好的自觉。
见沈槐序没了话，她便开了。
先是广场基础设施的介绍，再是各资源的调
况，接着是广场能的一些事。
程慎说到正事的时候语气就变了，之前那
炸
的劲收得
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练利落的从容。
她一条一条地汇报，用词
准，条理分明，连偶尔现的资源缺都附上了自己初步拟定的解决方案。
沈槐序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多余的表。
她只是安静地听着，整个人看起来松弛又专注，偶尔一，像是听
去了。
这些东西格雷和001都和她说过，但程慎的视角不一样。
她虽然才上任一天，但已经把广场的况给摸透了，甚至连利用广场的任务板达成一些目的都想到了。
沈槐序连连，又没忍住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真心实意：“广场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雨落无声愣了一，没说话。
沈槐序接着说：“但接来最重要的不是这些。”
程慎抬起。
“不是这些？”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困惑，“把广场握在手里还不够重要吗？这可是你好不容易——”
“是重要的。”沈槐序收回拍她肩膀的手，重新靠回窗边，“但不是最重要的。”
程慎皱眉。
她自认不是蠢人，在副本世界摸爬
打这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理一个广场虽然繁琐，但对她来说远算不上吃力。
她甚至已经规划好了接来一周的工作节奏，哪块先动，哪块后动，心里都有数。
可现在沈槐序告诉她，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那什么才是？
沈槐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给她看了一张图片。
那是她在皇家会议厅拍摄的图片。
十二个异族面
各异，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形成一个圆形的议事格局。
画面拍摄的角度很巧妙，既能看到每一个异族的面
表，又能将整个会场的庄重肃穆收镜里。
而最重要的是，它们看向拍摄者的神。
那是程慎从未见过的神。
没有愤怒，也没有敌意，而是像看着一件被摆在桌面上的货一般的审视和估量。
而现实确实如此。
程慎立刻明白了。
人类对这些东西来说，可不就是货吗？
哪一个能够更好地引旧神的目光，哪个能让旧神们看得更加津津有味……
这些族在意的，就是这些。
可现在呢？
沈槐序这个人类亲手掀了桌，把权力从这些挑选者手
夺了过来，那么接来会发生什么呢？
程慎甚至不需要想去，她只需要看一沈槐序的表就够了。
那张脸上没有得意，没有庆幸，甚至没有如释重负。
山雨
来风满楼。
“它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当然不会。”
沈槐序的语气很平静：“这些族，几百年来第一次被一个并
者驳了面。我们之间甚至没有谈判的余地，从人类获得权力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你死我活的结局了。”
“你死我活？”程慎重复了一遍，她尝试活跃气氛：“你就不能换个说法？比如合作共赢或者和平共
？”
沈槐序看了她一。
那一的意思很明确：你信吗？
程慎张了张嘴，沉默了。
她不信。
从她看到那张图片里十二个异族的神开始，她就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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