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的气氛温馨而放松，大家边吃边聊，话题从天南地北渐渐转到各自近况。
宋红军夹了一筷
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随
问坐在对面的苏建国，
“建国，我最近看你隔三差五就往家搬书，还都是些旧书。你这是
嘛呢？准备改行卖废纸啊？”
他开了个玩笑，在他印象
苏建国似乎并不是特别
看书的人。
苏建国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苏清晚便放
手的碗筷，神
变得认真起来，接过话
，
“大哥，那些书，是我让小哥去买的。”
这话一
，桌上除了知
的江朝
和苏桐玉都没太意外。
苏清晚看书、需要看书，这是全家都知
的事。
宋红军笑，“我就说嘛，除了你，谁能支使得动建国当‘书童’？又是你工作需要的外文书？”
“不是外文书。” 苏清晚目光扫过桌边的每一个人，清晰地说，
“我让小哥买的，全都是
课本。”
“课本？” 宋红军愣住了，夹菜的筷停在半空，
“你买那个嘛？你又不用考大学……”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妹妹刚才那郑重的神，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旁边的黄河眉却已经蹙了起来，同样在政府工作，对政策和风向的
度比普通人还是要一些。
他放筷，
微微前倾，看向苏清晚，表是罕见的凝重，声音也压低了些，
“清晚，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他没直接问是什么消息，但那
心照不宣的语气，让宋清早和宋红军都到了事的严肃
。
苏清晚迎上黄河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
悉的笃定，
“
夫，你天天接
文件材料，就没觉到最近的风向有些不同吗？
各讨论、各声音，是不是比以前多了？
尤其是关于人才培养、科学教育的？”
她顿了顿，声音不，却字字清晰，
“一个国家要搞建设，要实现四个现代化，最
心、最缺的是什么？夫，你比我更清楚。”
黄河的呼
明显急促了一。
他当然清楚，是人才！
尤其是经过系统教育、有真才实学的人才！
工农兵推荐上大学的方式，弊端早已显现，上层不可能不清楚。
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更没想到风声会从苏清晚这里如此明确地传来。
“你的意思是……” 黄河的声音有些涩，“可是……这牵扯太大，不一定就真的……”
“一定会。” 苏清晚斩钉截铁地打断他，
神无比肯定，
“拨
反正，把被颠倒的东西再颠倒回来。
这是大势所趋，也是国家发展的必然要求。夫，你要相信层的智慧和决心。”
黄河看着苏清晚笃定的神，再联想到她背后的江家以及她自在外贸
可能接到的信息层面，心里的疑虑迅速转为确信。
他重重
，语气带着压抑的激动，“你说得对，是我界窄了。
拨反正，恢复正常的选
制度，这是迟早的事！而且……恐怕不会太远了！”
宋清早和宋红军听着黄河和苏清晚这一番如同打哑谜般的对话，更是云里雾里。
宋清早忍不住
嘴，“你俩到底在说什么呀？
什么风向、什么拨反正？跟课本有什么关系？”
苏建国见状，立
说着，“大哥，二，清晚的意思是说，天，快要亮了。
停了十年的考，很可能上就要恢复了！”
“什么？”
“恢复考！”
宋红军和宋清早几乎同时惊呼声，连一向沉稳的乔晓玲都惊讶地捂住了嘴。
宋厚栋和苏林
两位老人也停了咀嚼，目光灼灼地看向苏清晚。
“真的。” 苏清晚，语气不容置疑，
“恢复考是肯定的。
虽然
是哪一天我不能百分百确定，但
据各方面的迹象判断，最迟不会超过一两年，甚至可能就在今年！”
宋清早这才把前因后果串联起来，恍然大悟，
“所以……所以你让建国买那么多课本回来，是……是给你自己复习用的？你要参加考？”
但清晚不是已经是工农兵大学生了吗，况且现在就已经是外贸的科
了，还有必要参加考吗？
“不只是我。” 苏清晚的目光缓缓扫过大哥、二，最后落在小哥苏建国上，
“是我们，是我们全家有条件、有意愿的人！
大哥，二，难你们就不想去试试吗？不想去上大学吗？”
“我？” 宋红军连连摆手，脸上
些自嘲，
“清晚，你别拿你大哥开涮了。我都三十好几了，孩都俩了，还上什么大学。
再说，我都毕业多少年了，书本上的那些东西，早就还给老师了！
拿什么去考？那不是去丢人现吗？”
宋清早也犹豫了，她咬着嘴
：“就是啊，我们都毕业好多年了。
况且那时候又没正经学多少，成绩也就那样……这都多少年没摸过书了，还能捡起来吗？考不上的话……”
苏清晚理解他们的畏难绪，耐心分析，
“大哥，二，你们先别自己吓自己。
你们想想，这次考停了十年！一旦恢复，会有多少人报考？
绝不仅仅是现在十六七岁的毕业生，那些乡的知青，那些在工厂、在基层工作了多年的人。
只要符合条件，谁不想抓住这个机会改变命运？
到时候考场上，三十多岁、甚至年纪更大的考生，绝不会是少数！年纪本不是问题！”
那些人哪一个不是毕业多年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她继续鼓劲，条理清晰，“况且我们还有准备，我们比绝大多数人知得早，准备得早！
我们现在就开始复习，哪怕每天只看一两个小时，积攒来也是
大的优势。
别人可能只有两三个月、甚至更短的准备时间，我们有一年，甚至两年！
笨鸟先飞，更何况咱们未必是笨鸟！”
她抛了最实际的诱惑，“而且，你们想想，大学生啊！
毕业来就是国家待遇，统一分
工作。
不
分到哪里，说去都面。
不比你们现在在运输队开车、在饭店端盘有前途、有保障？
这是能改变一家人命运的机会！”
只有一家人都息了，差距不大的时候，兄弟姊妹间的亲才能维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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