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徒当配金玉刀 -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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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现在有酒,秦嵬一定会先喝上一坛。

    酒虽总会误事,但至少可以缓解腰上伤带来的疼痛。

    可惜这地方是没有酒的。

    所以他只能沉默地等待习惯这疼痛,等的颤抖自行平息,好似池涟漪慢慢沉寂。

    觉到秦嵬略微稳定,沈云屏才松开了着他的手,将他从自己怀里扶起。

    秦嵬像是又在河里泡了一回,浑已被汗透,额前发丝滴落的汗珠里,他艰难地眨了,边气儿边

    沈云屏让他靠着岩半坐,自己将之前捡柴时一带回的一把草拿起,捡几棵,在嘴里嚼烂。

    两人方才都赤着上,秦嵬的血和汗蹭在了他的上,火光映照,他瓷白的肤好似被了红脂。

    即便只是几草,沈云屏嚼得也慢条斯理,和他平时喝茶的样并无多大区别,秦嵬倚在石上,沉默地看着他。

    药草被嚼碎,用找来的净树叶包裹,沈云屏从衣服上撕几节布条系成一条,动作脆利索,秦嵬一边叹这人什么都很在行,一边看着沈云屏又在自己面前蹲

    这期间两人没再说一句话。

    上好像还残留着对方肤的和温度,忽然就很难开

    但现在沈云屏还是得说话:“这是最普通的一类解毒草,对你上的毒没多大用,只能拖一拖时间。”

    这已足够好了,沈少爷的运气果然不错。

    秦嵬咧嘴笑了笑。

    沈云屏也弯了,随即一把将草药碎盖在了秦嵬侧腰的伤上。

    秦嵬的一抖,沈云屏抬看他,手上却没有任何停顿,压住裹着草药碎的树叶,另一只手飞快将布带缠好。

    痛不如短痛,秦嵬既不是需要安的人,沈云屏也绝非会停来问一句“疼不疼”这样废话的角

    秦嵬的上已经又是一层汗,顺着腹的沟壑向,整个腔因为急促的呼而上起伏,动。

    沈云屏将布条打了个结,正要说话,却觉手腕被灼的手掌覆盖。

    秦嵬的手因为麻木而动作迟缓,顺着沈云屏的手腕向上,攥住了他的小臂,用沙哑的声音:“你上很凉。”

    沈云屏几乎被他的手掌了一:“是你的手太了。”

    “哦,”秦嵬闭了闭,“原来如此,我就说自己怎么一直冒汗。”

    他这话说完,两人都是一顿。

    沈云屏闪电般抬手摸了摸秦嵬的额,剑眉拧成一个疙瘩,骂:“你这笨什么时候烧起来的,难自己都没觉?”

    “我觉了,”秦嵬苦笑,“觉在冒汗,不是说了吗?”

    沈云屏凶狠地瞪着他。

    秦嵬只好:“少爷,你一直在摸我,我又疼得够呛,只这两就够我冒汗了,谁能想到是因为第三。”

    沈云屏憋着气儿,已不知该什么表

    他心里属于谢翎的一着急就想发火的病总是很容易被秦嵬挑起,但听到“疼得够呛”,忽地又觉得自己两臂好像还残留着秦嵬的颤抖。

    这颤抖如落石砸里,在他心“咕咚”地一声响。

    他憋一句话:“什么叫‘摸’,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上嘴!”

    秦嵬捂着侧腰,喃喃:“连摸也不能说。”

    沈云屏怒极反笑:“疼得冒汗你分不来也就罢了,我的手上难了刺,摸你几有什么冒汗的?”

    刚才那句威胁没让秦嵬闭嘴,这一句却立刻让秦嵬不说话了。

    沈云屏眯起,审视他。

    秦嵬被看得发麻,叹了气,无奈:“少爷,一个刚搂过你的人又用手划拉你后背,而且你上还麻着,他哪儿哪儿更麻,若换成是你,你会不会冒汗?”

    沈云屏愣了愣,嘴抿起。

    秦嵬说完这句也不说话了,侧过盯着火堆看。

    两人沉默了片刻,沈云屏站起,一言不发地朝外走。

    秦嵬脱:“去哪儿?”

    沈云屏依旧不理他,撩起自己挡风的衣袍,这才扭看着盯着他的秦嵬,微笑:“我刚才问你这句话的时候,你爬得像是有狗在后咬,那时候也这么急?”

    秦嵬意识到自己在被报复,僵放松来,苦笑:“沈楼主哪里是狗,我以为有狐仙在后索命行不行?”

    沈云屏绷着脸钻:“去找能用的东西,你待着别动,地上太凉,先别躺。”

    他不是秦嵬那样的半瞎,借着山谷间月,不多时就抱了更多的枯草回来。

    在火堆旁用枯草和树叶铺了个颇有些厚度的“地铺”,让秦嵬躺,又削了几片树上的大树叶,沈云屏用结实带韧劲儿的草折腾了个盛用的容

    秦嵬看树叶在沈云屏指尖被摆了一会儿,就成了个“碗”,不由叹:“少爷,我早知拿笔杆的手很巧,却没想到会这么巧。”

    “拿笔杆的手未必会巧,少爷的手一定很巧。”沈云屏戏似地看他一,“而且一定没有刺,不会摸得人冒汗,是不是?”

    秦嵬装聋作哑。

    沈云屏也没戳破他这幼稚的伎俩,转去。

    再回来时,树叶小碗已盛满了,虽然滴滴拉拉地漏了一些,但已十分不错了。

    但他撩开衣袍的帘来的瞬间,秦嵬第一注意到的却并非,而是他因搓洗过度开始发红的两条手臂。

    如果不是夜里太冷,他俩也实在没有一起风寒的必要,秦嵬毫不怀疑沈云屏会好好洗一回。

    饶是如此,他也忍着病折腾了这一通,只为秦嵬能躺得像个人样。

    秦嵬心里叹了气。

    好像因为这气溜走了,他被沈云屏夸作得更胜一筹的心就了许多。

    他看着沈云屏:“你就算不洗手,捧了过来,我一样会就着你的手喝,何必把自己洗得掉一层?”

    沈云屏平淡:“是太冷,冻红的。”继而又戏谑,“而且我的手上有刺,怕秦大侠刮了。”

    秦嵬忍无可忍:“沈云屏,你再这么说话,真没人跟你聊得去!”

    沈楼主没绷住,笑声。

    就着树叶的小碗,秦嵬喝了两

    尽两人今天已在河里喝了一肚,但发使得秦嵬依旧,几才觉得好些:“少爷,你究竟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沈云屏将树叶小碗放在一旁,自己也坐在了枯草铺上,两只手伸去火堆旁着:“这世上多的是学不会的事,我自然有许多不会的。”

    “比如?”秦嵬侧过看他,“武功不算。”

    “作诗,观星,煮饭,我画的螃蟹像蜘蛛,”沈云屏轻笑,“还有许多,楼里跟我久的都知,老范若在,能跟你说上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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