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徒当配金玉刀 -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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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嵬门从不看黄历。

    因为只要他手里还握着刀,那每一天都是诸事皆宜。

    刀既是他的天理,也是他的黄历。

    但此刻他的天理和黄历却都不在边儿,因为海连的伴游是绝不会有一把威震武林的刀的。

    所以秦嵬只好用握刀的手去握沈云屏的手。

    或者说是沈云屏又在装作把玩他的手,以便于他能有理有据地“挂”在他上走路。

    秦嵬顺从地伏在沈云屏肩,因为海连的心不好。

    海少爷仍在计较前日屠青对他的“不恭敬”,脾气差得可怕。

    因此,快到申时的时候,海连必然会因心不好而责骂伴游,以至于将伴游撵回屋去,省得碍

    而秦嵬也就有了最顺理成章现、又顺理成章离开的理由。

    也同时有了探查祠堂的机会。

    这也是沈云屏赴宴的原因。

    他会将屠青等人的注意牢牢钉死在练武场,以便保证直到夜前,屠老爷都不会有空去转转祠堂。

    屠青自然不知沈少爷的心思,只知海少爷终于肯给面来品茶。

    喝茶总是要张的,而只要张,话自然就可以说开。

    屠老爷带着这信心,命人将杀气腾腾的练武场重新装扮,不仅支起了一片遮的简易竹棚,甚至布好了竹帘帷幔。

    帷幔却与先前不同。

    这次搭在竹棚上的纱轻薄如蝉翼,淡雅的青之上绣以枫林云纹,风纱动,如云海翻飞。

    这显然是为先前海连“黑纱枫海”的主意捧场,连夜赶制了一批,好显得将海连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

    沈云屏和秦嵬还未走近,就已瞧见这帷幔。

    秦嵬只瞧了一,就笑起来,却觉得五指被人一,沈云屏的指甲刮着他指腹的伤疤,不咸不淡:“心肝儿,主人心不好的时候,伴游难能笑起来?”

    于是秦嵬的笑只好变成苦笑:“可能是因为连的心不好,我才更要笑一笑,你既然喜我的脸,最好能看到我笑就兴。”

    “那你笑什么?”

    “我笑屠老爷正在努力地拍你的,”秦嵬叹,“却不知你的真是好难拍!”

    沈云屏的脸上照旧覆着面纱,闻言瞪他一,秦嵬无辜地低去,故作亲昵地用肩膀撞了他一

    沈楼主努力维持着形,才没被他撞得晃动起来。

    屠老爷的确在拍,他似乎全不记得海连前日离席时的冷淡,脸上依旧带着亲切的笑容。

    这笑容甚至因为已经习惯看到两个腻歪在一起的大男人而更加娴熟。

    他已在练武场等了有一会儿,并不介意海连姗姗来迟,招呼:“海少爷,今日如何?怕您晒着,我特让人将此地略作装饰,您看怎样?”

    沈云屏不不慢地走着,闻言抬懒散地扫一回:“这幔帐还算风雅,是比着我脸上的面纱挑的?”

    屠青见他果然注意到,眸略带得:“正是,既是要海少爷用,自然要挑最好的。”

    不料海连冷冷:“你的意思是,我用的纱,与拿去搭棚用的一样?”

    屠青脸微变:“屠某并非此意——”

    “还是说,你要别人觉得,我用的纱连去搭棚都不?”海连的声音并不多大,只听得人心发沉。

    秦嵬一次觉得屠青的名字起得十分贴切,因为屠老爷此刻的脸,青得像是吃了三个月的酱瓜!

    无论是谁,凭着自己在江湖上摸爬打的本事混到他这个年纪,又赚如此家业,都不会喜被一个这样

    屠老爷脸上的笑变得有些僵,甚至有些苍白。

    他笑不来的时候,沈云屏反倒笑了,好似方才打脸的话绝非自他,温和:“玩笑一句,何必生气?”

    屠青扯着嘴角:“不敢。”

    “毕竟是要去听浪城的买卖,总是要多说几句。”沈云屏好像忽然变得心不错起来,喜怒无常的模样令人咂,一面将“心肝儿”鬓角发丝撩去耳后,一面,“屠家主,你觉得什么样的东西最值钱?”

    屠青听到听浪城,意识到海连已许诺了这条渠,表顿时有所缓和:“自然是最好的东西。”

    “错,”沈云屏悠闲地走起来,“是得不到的东西。”

    屠青一愣,原本绷的肩颈慢慢松弛,也跟着走向前去。

    虽说只是小宴,但屠青也了功夫,数张小桌呈“八”字排开,桌与桌之间放竹帘。

    沈云屏:“昂贵的东西之所以昂贵,是因为稀少,抢破才能证明价值,因此会有人一掷千金买一小块面纱,如果它已多到可以挂在外日晒、充作幔帐,那就连半两银都不值。”

    屠青的脸已在这几步之间由青转红,任谁看到他脸上的红,都知他现在的心必然十分舒畅。

    “海少爷放心,这幔帐只会用这一次,日后,屠家的绸缎轻纱铺,连同一的纱都只会一年卖一次。”屠青微笑,“请,请上座,彩凤班的表演再彩不过!”

    竹帘小桌之后的宾客们早已听到二人谈,此刻才好各自走来,对海连笑着抱拳打招呼。

    秦嵬打一扫,果然没见到候纤影,知他应当一早就离开了奉台,心略定,随着沈云屏一落座。

    听得屠青也在另一侧坐,还嘱咐一直跟着的查吴:“让人安排好外的戏班,再将蛟州的酒备好,海少爷想喝时便端上来。”

    为不显得厚此薄彼,屠青还从奉台请了两个小戏班,招待没能到练武场的客人。

    秦嵬和沈云屏来时的路上就已听得戏声喝彩,动静不小,必定会传到祠堂那边儿去。

    而庄园里越,沈云屏的人也更方便合秦嵬行事,制造足够令祠堂外看守之人同时分神的

    秦嵬忽然叹了气儿。

    沈云屏立即将他这气儿接住,以海连的语气不耐烦:“不过是在屋里说你两句,便如此矫这怪模样给谁看?”

    他的声音并不刻意遮掩,屠青听得一清二楚,意识到这少爷今天格外晴不定,连挂在上的“宝贝儿”都遭了骂,立即识趣儿地转了,让人去告诉彩凤班开场。

    沈云屏完戏,又敷衍完屠青,这才小声问秦嵬:“你的狗嘴里又兜不住什么话了?”

    秦嵬小声:“少爷何必这么凶,我只是忽然发现,自己这辈都赚不到屠老爷那样大的家业了。”

    “哦?”

    “因为在你找茬的第一句说来之后,我一定就已经拍拍走人了。”秦嵬,“我虽然拍不明白你的,但至少还可以拍自己的。”

    沈云屏微笑:“如果他有你的脑,虽不会像你这样讨我喜,但至少不会惹我讨厌。”

    秦嵬已很习惯倚在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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