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徒当配金玉刀 -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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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椅上有钉

    这茶肆里有疯

    这地方就不该来!

    秦嵬和沈云屏同时从椅上弹起来,将笑着来倒茶的伙计吓了一,正要发问,听得前说书的大气儿一样又说后话:“这茬就先说至此,不过一些江湖闲谈,咱们稍作片刻歇息,再讲讲如今武林豪侠云聚捉月城……”

    两人脸难看地默默坐了。

    “茶,与那桌一样的,闻着不错,”沈云屏还能勉个斯文模样,随便指了桌正喝茶的。

    见生意没有从凳上弹走,茶肆伙计麻利地将小桌一:“得嘞,上来。”

    秦嵬对这小茶馆儿最熟悉:“再来儿像样的心。方才说的什么书,怪有意思的,说完了吧?”

    后半句说得咬牙切齿,沈云屏原本这一路心浮气躁,听这语气里的晦气,忽然又有了一诡异的气定神闲。

    一个人的心浮气躁如果是另一个人引起来的,那另一个人倒霉的时候,这份儿焦躁就无药自愈了——哪怕这个倒霉是他俩一起的。

    茶肆伙计娴熟地将用过的茶碗摆开:“本来是讲些王侯将相的老书,起哄说要听些别的,就又讲了最近将武林搅得一团麻的二位奇人的私,您要是想听,掏儿银叫说书先生稍后再讲讲?”

    “不用了,”秦嵬说,“我没钱,也不想听。”

    茶肆伙计倒茶的动作停了,有些狐疑地看着他。

    沈云屏冷不丁开:“我有钱,但我也不想听。我段《元三魂游酆都城》,讲。”

    说罢丢桌上两块儿碎银,茶肆伙计应了声,收了银放心地走了。

    秦嵬哭笑不得:“少爷,你谁呢?骂我就直说,何必多这笔钱。”

    这段儿他也知,讲的是泼无赖元三机缘巧合神魂窍,去了地府,在边儿因自己抠门缺德再加上嘴欠造业,被一顿好打,第二天起来哑了三个月的故事。

    沈云屏微笑:“只是忽然想听。没想到你还听过这段儿呢?”

    秦嵬端起茶碗,悠闲:“小时候就听过了,不过那会儿是蹲在外偷听,既没有茶,也没有心。”

    沈云屏的表慢慢地缓和来。

    他第一次听还是在小石城,那会儿他存了些钱,非常得意地带着三个乞丐朋友去茶楼听书,当时讲的就是这段。

    刚听一半,茶楼里就来了有钱的客人,嫌三个乞儿又脏又臭,店掌柜就将他们请了来。

    三乞儿早已习惯,不疼不地抓了把瓜来,倒是谢翎气得半死,两了泡屈辱泪,绷着脸走了一路。

    还是熊瞎他说没事的,因为他临走的时候把有钱那人的钱袋给偷了。

    谢翎当时也不知自己是为什么,哭得更狠。

    熊瞎看不到他,吓得够呛,摸索着一把捂住他的嘴,严肃警告他不准把自己偷窃的事告诉谢堑方锦,不然再不陪他玩儿了。

    谢翎又从哭变成了生气,抓着他胳膊吭哧一,咬得熊瞎大叫,饭桶和犟磨盘拍手大笑,说这一与狗吃屎没有区别。

    “为何不去听?”沈云屏虽有趁机问秦嵬的想法,但这句有多半也是真的好奇。

    秦嵬笑:“没有钱。”

    其实从他的各习惯就看得这人没过过几天像样的日,沈云屏心里早有猜测,只是这三个字还是刺了他一

    沈云屏语气平淡地“哦”了声:“你现在倒是也没钱,但你有刀了,谁不让你你就可以砍谁。”

    秦嵬正喝着茶,闻言呛了一:“我也没那么不讲理吧?”

    “你没吗?”沈云屏讥讽,“你可以把这里所有茶碗都用一遍。”

    秦嵬又开始苦笑。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事,像回到了当乞儿那几年似的。

    那时候他不来这茶肆,只有一回跟着谢翎去过,结果被他仨连累着一来。

    小少爷哪儿受过这委屈,气得哭了一路。

    其实店掌柜人不坏,钱也给退了,但谢翎不要,碎银砸在地上,饭桶和犟磨盘猴一样飞扑过去捡,熊瞎耳朵机灵但毕竟是个瞎,没抢过。

    谢翎气得更厉害了,挨个儿打了他仨一拳,说,要是我爹娘在,早揍那有几个破钱就装相的王八了。

    三乞儿不吭声,忍着没告诉他,他仨也想当个有几个破钱的王八

    熊瞎用自己所剩不多的耐心安谢翎,说自己偷了那有几个破钱的王八的钱袋,本以为能让少爷心里好受些,却没想对方哭得更狠,还咬了一在他手臂上。

    他以为谢翎是觉得他丢人,手臂疼得还没心里疼得厉害。

    谢翎的泪掉在他胳膊上,说,你别要他那些破钱,我给你我的钱,只要你以后学武学好了,再遇到这样不让你的你就砍他。

    想到当年与现在类似的这句话,秦嵬不由一丝笑意。

    余光瞧见沈云屏端起茶碗看了一会儿,又皱着眉放

    如此反复两三回,秦嵬问:“这茶碗又怎么你了?”

    “本来没怎么,”沈云屏皱着眉,“忽然想到,茶碗或许有许多人用过……”

    他说到一半不说话了。

    秦嵬也不吭声。

    秦嵬很知是什么原因让沈云屏开始有这联想,而沈云屏则是意识到自己年少时那几年的老病又回来了。

    茶肆里人来人往,说书的正讲到彩的地方,听书的议论纷纷。

    就显得他俩更沉默了。

    秦嵬叹气儿:“看来少爷拿我‘试试’,我不仅没能叫少爷满意,反倒还添堵了。”

    沈云屏脸上的表淡了。

    方才客房里的争执虽说已翻了篇,但其实有的问题却没翻过去。

    他虽然一贯擅给人顺,但秦嵬的一样难顺,而他也实在找不到一个能令两人都满意的说法。

    因为沈云屏也觉得自己是让鬼摸了

    沈楼主冷冷:“你给我添堵也不是一两回了,要是还想囫囵个儿地台,就闭上你的狗嘴,以后不用你试了还不行?”

    秦嵬让他骂了一顿,听得后半句,又窜起一和先前客房里时不大一样的无名火,脱讥讽:“你既然如此不喜,何不把嘴也割来?那地方我也摸过碰过,到底是富贵少爷,嘴比我这样的狗嘴摸起来好摸得多。”

    沈云屏很明显地愣了一,扭看着他。

    秦嵬见他让自己噎了个半死,顿时快不少,往凳上一摊,又成了刚认识时那自在潇洒的混模样:“割吧,我刀借你。”

    “你,”沈云屏看着他,脑里都是刚才这人惊雷一样的蠢话,“你。”

    秦大侠懒懒地喝着茶:“嗯,我。少爷,你要不割就别嫌东嫌西的,你这讲究,手也要割了,脚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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