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张怨生想的不同，在门外看见张怨生时，他不仅没有生气。
心甚至升起了一丝微妙的愉悦。
小狗千里迢迢赶来，只为了见到主人的既视
，主人怎么会生气呢。
“晏先生，你真要开车回去啊？好远的……”
“害怕？”
“不怕。”
张怨生立刻摇
，摇到一半又顿住。
他想起了什么。
垂丧气，开始主动认错。
“晏先生，我今天
午回家，没看见你……”
像
错事的小孩在老师面前检讨，声音低得快听不清，
“我就很慌，很想见你，才偷偷赶来的……以后不会了。”
“没说是你的错。”
张怨生正在脑
里过腹稿呢。
准备了一大串认错的话，从“我不该擅自跑
来”到“我
次一定先告诉任叔叔”。
一条一条，逻辑清晰。
突然听见这么一句，他愣了一。
“嗯？”
他抬起，看向驾驶座上呈放松姿态的eniga，
“所以……你、你不怪我？”
窗外，那令人烦躁的雨声似乎变了调，不再是
命的鼓
，而成了某
温柔的白噪音。
张怨生抿着嘴，努力忍住，可嘴角还是偷偷翘了起来。
后视镜里，晏韫看见小孩在偷笑。
只因为没被责骂，一件微不足
的小事，就开心得不得了。
轻而易举就容易满足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就在这一刻，他了个决定。
他一向这样——
想到什么，就会立
付诸行动。
在榆城这段时间，他除了项目谈妥时短暂的
动，其余时候，都无趣到了极致。
再加上今晚。
他不想再面对方邵时第二次的失态。
“明天我会搬回公寓，不在榆城居住了。”
张怨生的
睛倏地睁大。
“不过，”晏韫停顿，“你也不能再有今天这样的行为。擅自决定，否则——”
不等他说完惩罚，张怨生就已经扑了过来。
小alpha抱住他的胳膊，用那张还带着雨
气的小脸蹭了蹭，
“不会了不会了！”
张怨生的声音扬起来，带着压都压不住的雀跃，“晏先生最好啦！”
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小狗一样。
如果有尾
，大概会摇到天上去。
晏韫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很淡，淡到快看不。
那
今夜盘踞在
的郁气，蓦地散了。
他想，虽然张怨生有时候不太听话。
不过没关系。
小孩还小，还可以
教。
大家新年快乐！
晏韫真的开车去京市了。
榆城的雨被甩在
后，越开越远，最后连后视镜里都看不见那城市的灯火。
路途遥远。
张怨生最开始还
神得很。
他乖巧坐着，一挨着晏韫，
也不闷了。
嘴不停说着话，大到畅想未来——
“等我
大了，我要赚很多很多钱，给晏先生买最贵的车！比这辆还贵！”
“等我变
了，我保护晏先生，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虽然晏韫不缺钱，也有专业的保镖团队。
可他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没有反驳。
于是张怨生说得更起劲了。
小到几天前的噩梦——
“我梦见有鬼在追我，我一直跑一直跑，跑到
了，然后掉
一个黑乎乎的
里，然后就吓醒了。”
张怨生说着，还心有余悸。
醒来之后，大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抱着被坐起来，愣了很久，然后光着脚跑去衣帽间，在那一排整齐挂着的衣服里。
找到了晏韫常穿的那件衬衫。
他把它抱在怀里，蜷在床上，闻着那淡到快消散的信息素味，才又睡着。
不过这后半截，他没说。
晏韫偶尔的一句回应。
对张怨生来说就像兴奋剂。
而有一句话，他记得特别清楚。
虽然晏韫说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随一提，可每一个字他都刻在了脑里。
“别忍，遇到喜
的、不喜的，说来便是，没人敢拿你怎么样。”
张怨生里闪烁着晶亮的光。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次擅自跑来的决定，没有错。
甚至，eniga似乎离自己更近一了。
小孩总是藏不住心事。
而他也不再压抑心里的
，
“晏先生，你真的，以后都会待在公寓吗？……和我。”
晏韫打着方向盘，镇坐。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张怨生不敢苟同。挠了挠脑袋，只弯起睛，笑了一，“好。”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
“我有在好好吃饭和大，我以后可以保护你，那你可不可以，不找那些alpha了？”
他脸
有些低垂，“我不喜。”
“为什么？”
张怨生也说不个所以然。
生理的厌恶，方邵时也好，还别的什么人，他都不喜。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喜。”
他知自己不能
涉晏韫的决定。
所以也只是小声宣
自己的不满，像一只小狗在角落里偷偷哼哼，不敢真的冲上去咬人。
晏韫没回了。
张怨生觉到一目光落在自己上。
eniga正睨着他，目光从上到，扫过他缩在副驾驶上的整个
。
气开得很足，他的衣服已经被烘了。
可被雨沾
过的东西，到底不一样。
校服皱的，领还有气贴着
肤，穿着很不舒服。
车缓缓靠停在路边。
张怨生还在说话，见边人没动静，扭一看，睛瞬间直了。
晏韫修冷白的手指搭在纽扣上，正一颗一颗解开。
风衣被褪，
里面修的白
衣。然后那手指勾住衣摆，往上一掀——
张怨生“唰”地把脸转回去，
打结，
“晏、晏先生……你很
吗？”
衣被脱，随手放在一边。
他现在只剩一件打底的衬衫，净净的，都是新换的。
然后他把脱的风衣和衣一并叠好，递过来，面平静。
“把上衣服脱了，穿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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