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书 - 第51章 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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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轩敞阔的车自书院山门前匆匆驶离。

    车,沈书月双目闭仰卧在小榻上,裴光霁蹙眉坐在榻沿,迅速敛起她的衣袖,三指并拢搭上她的腕脉。

    虽不通医理,但能受到指脉象有力,除了稍快一些,似乎并无反常。

    再俯去探她额,同样未觉有异。

    收回手,裴光霁眉蹙得更,正要转向外,劳烦车夫将车驾快一些,视线掠过沈书月脸颊,忽又掠了回去。

    定睛看去,榻上人此刻闭的双,那纤密的睫正在扑簌簌细细颤动。

    被他一盯,颤动得还更快了。

    裴光霁眉一松,迟疑着眨了眨

    默然一晌,抬起一指,用指背轻蹭了她的睫。

    沈书月一惊之蓦地缩了缩肩,一刻,隐约听见上方传来松气的声音。

    带着几分试探,沈书月右悄悄睁开一,一对上榻边人无奈的神,连忙朝他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方才被裴光霁抱着往外来时,她听见裴光霁向山的亲随借了车,车夫也是山的人,可不能了馅。

    裴光霁倾向她,轻扬了扬眉,无声问询:为什么装

    沈书月抬起手,拿两片宽大的衣袖盖住了自己大半张脸,只一双弯弯的,写满了不好意思的睛。

    裴光霁看着人摇了摇,掀开车帘一角往外望了,静等着车朝书院附近的医堂驶去。

    待一刻钟后,车在路边停稳,车夫说了声“裴郎君,到了”,裴光霁立刻神示意沈书月。

    沈书月赶重新闭上,手脚趴趴垂落去,恢复了绵弱无力的厥之状。

    后车夫帮忙挑起了车帘。

    裴光霁半站起,一手托在沈书月弯,一手揽在她后背,将人再次抱起,回向车夫了声“辛苦”,躬了车门。

    一路将沈书月抱医堂,堂正在分拣药草的药童抬起一惊,赶忙起:“这是怎的了?”

    却见对面抱着人的郎君容平静:“请问此地可有休憩的卧榻?”

    “有的有的!”药童忙上前领路,一面打帘往里,一面回,“我家先生诊去了,恐要稍后才回,这位郎君厥时有何症状?我可先替他诊一诊脉。”

    “不碍,只是晨起未,气血不继所致,劳你帮忙兑碗来即可。”

    “原是如此,那郎君在此稍候,我这就去。”药童将人领到室,随后匆匆步

    裴光霁低,见怀里人睁开了一只睛,将她轻轻放落来。

    沈书月刚一落地站直,还未开,便见裴光霁抬手解了她的披氅,铺在了一旁那张小榻上。

    药童的脚步声很快去而复返,沈书月匆忙躺上榻去。

    裴光霁走上前挡在了门,接过药童递来的陶碗:“多谢,给我就好,你去忙吧。”

    “好,那郎君有事随时唤我。”

    待药童转离开,裴光霁阖拢房门,走到榻前椅凳坐指轻刮了榻上人的鼻尖。

    沈书月立时睁开从榻上坐起,朝门外张望了

    裴光霁低在碗沿嗅了嗅,确认是,低声问她:“喝吗?”

    “刚好渴了,来都来了,喝吧。”沈书月讪笑着用气声说完,双手端过陶碗。

    刚喝一,却是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这也太甜了吧!”

    “是为补气血所用,自然兑得些,”见沈书月齁得睛都睁不开了,裴光霁轻声问,“不喝了?”

    沈书月拧着眉,把碗递还给他。

    裴光霁接过陶碗,看了门外,仰将剩饮了去。

    沈书月目光一直,嘴里的齁味都忘了:“我喝过了呀……”

    话一才意识到这属实是句废话,裴光霁不就是看着她喝的吗?

    裴光霁一顿过后饮完了,将碗放到一旁的小几上:“我知。”

    同是说完一句废话,他指了指陶碗补充:“我是想着别让医堂的人发现端倪。”

    “嗯嗯对……”

    小室里一时没了声响,沈书月瞟了那只陶碗,又飞快移开视线。

    裴光霁跟着掩袖轻咳一声,默了默,问起正事:“方才可是了什么事,为何突然装?”

    沈书月目光闪了闪,摸摸鼻转回来:“也不全是装的,我方才的确有些不舒服,我觉吧,我的症状像是……”

    “什么?”裴光霁肃起脸来。

    “厌学之症。”

    “……”

    看着榻前人张了张言又止住,沈书月蹭动朝他挨近几分:“是真的,本来我就在担忧这复学课试,谁知突然来了位大官,整个书院的老师和山都跟着来了,还要我们公开论辩,这我哪里论得来!我一看到这么多人,都吓了……”

    裴光霁看了看她:“那你这厌学之症,要如何治?”

    沈书月一把挽过他的臂弯,笑盈盈:“我的灵丹妙药不就在这儿吗?你在这里陪着我,我就好了,反正书院这么多能说会的,也不差你一个是不是?”

    裴光霁弯去:“谁有你能说会。”

    日落西山,晚风渐起,天光一收拢起来。

    从书院回到家,沈书月一书阁便倒在了贵妃榻上,劫后余生的气。

    回想着今日突如其来的危机,她瞪着一双神采涣散的,半晌没缓过神来。

    早间在医堂一直待到时辰差不多了,她才与裴光霁一起回了书院,回去却发现论辩还没结束。

    所幸观思台的尊位已空,她席后跟同窗一打听,才知季正康只听了前半场明经科的论辩,便因公务繁忙先行离席,启程回汴京去了。

    既是如此忙碌,为何要在回京之前辗转来一趟观川书院呢?

    而且论才学,明经科的学远不及士科,这跟特意安排了一场宴席,却只吃了冷碟就走了有何区别,倘若行程迫,怎的不让士科先上场?

    季正康这一趟前世没有的古怪行程,究竟是为了什么?

    虽然想不通,但总归成功让裴光霁避开了季正康。

    只是有些可惜,人都到了跟前,她却只是远远看了两,都没机会接这位季大人。

    照如今裴光霁和她形影不离的势,想要避免裴光霁接季正康,和她想要接季正康,本就是两件矛盾的事。

    别说季正康已经离开,就算还有今日这样的机会,她大抵也不了什么,否则反倒引发裴光霁对季正康的关注。

    可从季正康这趟多来的行程看,一定有什么事在她看不见的角落悄悄变了,也不知之后还会不会有更多变数,她恐怕没有余裕再慢慢搜集讯息,再这样被动等待机会了。

    新的危机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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