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书 - 第6章 再次chu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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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

    06

    没堵到裴光霁,沈书月郁闷地回了安平坊,回想这一天为了不被老师留堂,时刻小心警醒认真听讲,了学又是一顿心急忙慌,顿觉疲惫不堪。

    这法实在累人,同样的招数也不好再使第二次,用“接阿弟学”的由去书院装偶遇看来是行不通了。

    于是翌日再去书院,沈书月全然没了前一天努力的劲,又回到了当年能混一日是一日的模样。

    毕竟本就是代弟读书,她又志不在科考,也不能科考,而且她照当年阿弟回来后代的去向推算了,此时的阿弟大约刚跟着别人家的商船到了万里之遥的海外,就算她如今开了天也别想找到人,只能像从前一样等他一年后自己跟着商队回来。

    反正重来一次此事也无可改变,一切还是一场空,她自然更没了听讲的心思。

    讲堂,章世雍坐在上首讲案之后,看沈书月脑袋越垂越低,瞟她一,又瞟她一,最后手书卷重重往案上一拍:“沈越,你来答!”

    沈书月一个激灵,醒神的同时,觉周围的同窗齐齐朝自己看了过来。

    不知斜后方的裴光霁是不是也在看她。

    她赶摸摸脸颊,确认脸上没沾也没沾墨,随后瞄了上首的老师。

    看是又免不了一顿罚了,她脆放弃挣扎,也不浪费大家听课的时辰,主动起准备去思过室。

    谁知刚一起侧的手忽然被什么搔了搔。

    垂一看,竟是一张从正后方递来的字条。

    讲堂上偶有这样的事,谁开了小差被提问,便有好友传字条帮忙。

    但沈书月并没有这样的好友。

    为免馅,她从前在书院都是非必要不与人来往,同窗们也大多因她商人弟的,不屑与她为伍。

    沈书月疑惑接过字条,小心捻开,发现上当真写了破题的答案。

    还在惊讶,四面八方又接连丢来几个小纸团,抬一看,好几个同窗正暗暗冲她挤眉

    “?”

    好在章世雍趁她沉默的工夫低呷了茶,没瞧见这荒唐的一幕。

    沈书月瞄了字条上的关键词,在脑海拼凑了,答:“解‘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首先需明何为天时,何为地利,何为人和。”

    “其次应表明主张,天时之利、地利之险,终不若人心所向、士气所至,即人心才是制胜诀要。”

    “而后以史证之,譬如以商朝末年牧野之战,东汉末年官渡之战,烨朝兴武年间杏之战为例。”

    “最后再加以延伸,提此言不仅见于战争,亦见于为政之。”

    章世雍听了半天没挑刺来,怀疑地看了看她。

    四立刻有人鼓掌称赞,打断了章世雍的疑心,章世雍转而望向鼓掌的几人:“如此简单的经义题,七岁小儿也能说上一二,有何可赞?坐吧!”

    要不是没听见老师问了什么,这题确实简单到沈书月自己也能答。

    这些人,是不是太浮夸了

    沈书月一边坐,一边狐疑瞅了瞅周围异于往常的同窗,回想起昨日那遭,反应过来。

    她这该不会是……“弟凭贵”了吧?

    猜测很快得到了证实,一课,几位给她传字条的同窗便围上了她的书案,一个个都来夸她课上答得好。

    然而没夸两句,话题便引到了正事上。

    “越,昨日你阿来接你学,与你错过了,后来你们在路上会合了吧?”

    “你阿今日还会来接你学吗?”

    沈书月正要作答,又听见一问:“今日歇假,你可打算与你阿门游玩?”

    “什么?歇假?今日吗?”沈书月一愣。

    “是啊,你莫不是日都过糊涂了。”

    谁突然回到八年前能不糊涂?

    沈书月才想起来,照官制,书院本是五日一休,但山考虑到书院偏远,许多学生休假日若想回家一趟,路上就得耗费半日,所以每回都给大家多添半日假。

    这么说,今日的课这就上完了。

    沈书月拨开围在她跟前的几人,发现讲堂人已走空一半,裴光霁也不在了。

    她立收拾书案:“多谢提醒,我还有要事在,先走一步!”

    午后,安平坊青竹巷。

    四四方方的一院落,三面翠竹环生,围抱着院几间低檐素的屋舍。

    清浅的冬斜照窗,落在一方简朴的柏木案上,书斋,一素衣的书童正站在书案边轻轻研墨。

    裴光霁执卷静坐案前,偶尔翻一页书,或提笔在书卷上写几行注解。

    屋久无人语,窗外有人搓着手往里张望,似怕打扰,没有贸然声。

    守心瞧见了,搁墨锭走去,带上门后,对门外人叉手一礼。

    吴伯回了个略显蹩脚的文人礼,压低声问:“郎君今次歇假还是不回府吗?”

    守心了一

    吴伯面:“老爷那边又派人来问了……”

    “有事吗?”

    “老爷说,会试与殿试原定在明年开,现因今年秋初的江南患加上前月太后甍逝的国丧往后推延了一年,多这一年正是积攒人脉的时机,郎君该多回家与族亲,还有临康当地的名士官绅走动走动。”

    “郎君举后一直住在安平坊未回,老爷担心传去叫人误会郎君与家不睦,对郎君将来仕途不利……老爷说这是为郎君着想,说父母之、之……”

    “‘父母之,则为之计远’。”守心帮忙接了去。

    “对对,是传的这个话!”

    守心:“郎君不回。”

    吴伯哽住。

    两人大瞪着小,吴伯满疑问着“这就完了吗”,守心满疑问着“还没说完吗”。

    最后还是吴伯妥协了,谁叫这宅里,只有他一个家的人有一张通人的嘴呢。

    吴伯转而笑:“……是,郎君肯定有他自己的打算,既然不回,我这就备晚膳去,你看郎君今日可有什么想吃的?”

    守心摇

    也是习惯了话喂到嘴边都听不着回音的日,吴伯凄凉望了这没有一丝人气,连只鸟雀都不愿停留的宅院,冥思苦想着今日该买什么菜,上街去了。

    目送吴伯了宅门,守心刚要转回书斋,忽听扑棱棱一阵响。

    一只五彩斑斓,枝招展的鹦鹉突然从外面飞了来,拍着翅膀落上了院的竹枝:“啾啾!”

    守心一愣,还未辨明这鸟的来,门外敲门声响起:“有人吗?家鹦鹉逃,好似飞了贵宅,可否容一寻?”

    守心上前打开宅门,见外站着两名衣着面,气度不凡的年轻女,正要回请示书斋里仍在静心读书的郎君,却听院啾啾鸟叫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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