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 第4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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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枢原想骑着立刻离开沼泽,可他逆着人群的方向而行,那是跑不开的。

    他就只能同几个亲信一起,用鞭开路,左一鞭,右一鞭,还要大喝:“将军有令!退避!退避!”

    那些盲目的人听他喊,就站住了。

    可他们还要问一句:“‘退避’是什么意思?”

    略书面一儿的语言他们就听不懂。

    有些甚至连不那么书面的语言也要细想一想。

    他们愚鲁得像是一群化成人型的牲畜,只是一味跟着前面的人走,别人叫他们什么,他们就什么,浑浑噩噩地活到现在。

    现在转运使的鞭来,他们挨了鞭的就吃痛蹲,没挨鞭的就愣愣地看着他,像是吓傻了。

    齐枢骑在上望着他们,有些诧异,又有些奇怪的悔恨在心里——这是他治的生民,他们原本是那样愚笨的人,他们祖祖辈辈,从生到死都乖顺地待在田间,不一声。

    可他竟然反了他们!

    他不曾想到,这样愚笨的人形牲□□不去竟然也会反抗!

    他原以为他们愿作安安饿殍,在吃光了妻和孩后,乖顺地死在田里呢!

    “相公!相公!”

    齐枢从短暂的恍惚清醒过来,有人急切地问他:“咱们往何去?!”

    这位相公向四面看了看。

    东面临,有船自湖上来,南北皆有号角狼烟,足见三面都已经被包围了。

    他们只能向西。

    叛军此时还没意识到这一,这些愚笨的人还在一个推着一个,一个跟着一个,在帐篷间奔跑,哭叫,抢劫斗殴。

    “咱们往安河镇去!”他果断地令。

    安河镇有他的亲信,至今不曾送信过来,足见这个方向的兵要么是延误了,要么在等待——

    等待什么?

    齐枢就暂时不去想了。

    他的亲信刀,在上胡地挥砍,这东西比鞭更胜一筹,劈开了老人的颅,砍断了妇人的肩膀,血飞溅起来,那些还在傻愣愣等待“将军命令”的人立刻清醒着四散逃开了。

    远狼烟,有成排的士兵踩过沼泽里的草,带着泥的靴重重踩在尚温膛里,再抬起脚,继续向前。

    向前一步,再齐齐地发一声吼!

    威声震天,吓破了沼泽人人的胆!

    若是公主在这里,她细听一声就要笑:“怯了,不过几百人齐声,怎么称得上威声震天?”

    张叔夜若是得了公主这句话,也要笑:“殿久经战阵,自然知悉百人、千人、万人战阵各有不同,可反贼怎么知?”

    后话就不能再说去了。

    因为反贼原不是久经战阵的人,就连齐枢也不是。

    他只见过金明池演练,他不曾见过这样的阵仗!终于亲信替他杀开一条血路,他将上趴在上,一味只是逃,太就照在他上,叫他无遁形,晒得他浑透了,可儿一跑起来就有风,上和心里只觉得冷,得看不清了沼泽的路。

    他就是在这世界都要颠倒的蹄声里,一路跑到了安河镇。

    一座很不起的小镇,没有城墙,只有几十人家,有青砖瓦房,有驿站,有货栈,但更多的不过是木屋草舍。几十人家都靠着货栈和驿站过活,几个小吏着镇上的治安,也负责收税,除此之外还有十个厢军老卒,负责驻扎在镇上,防范盗贼。

    淮南东路的转运使原本是看也不看这镇的,甚至到了他就要被朝廷抓乌台去作诗时,他对这镇还是有绝对的掌控力,它因此没有一声能传到张叔夜的耳

    现在齐枢跑了镇,有他的临时宅邸在这里,他坐在屋,仆役连忙去煮茶。

    他说:“不要茶,给我来一盏就是。”

    “不知相公此时回来,还不曾烧……”

    “无妨,井也可。”

    仆役就快手快脚地给他端了一盏,他喝着从小到大没喝过的井,心里拿定了一些主意。

    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先是那个小女,而后是刘十七,而今又来了一个文武双全的张叔夜。

    楚州已经渐成弩之末,他犯的错再也瞒不住。

    等张叔夜到了安河镇,自然是要剥了自己的幞和官服,装车里,一路送到乌台去,叫全天的人看一看他这既贪且酷,反百姓的罪人。

    还不止!公主一句话,说不准他还要背上叛国的罪名,牵连更甚!

    齐枢不民,他看百姓与猪羊无异,可他很自己的名声。

    而今一败再败,怎么办?

    “我总得想个办法。”他喃喃自语后,看向自己的亲信,“我须得替你们也寻个退路。”

    人与羊群的区别并不算很大。

    张叔夜将南北的兵放去,奋勇杀敌,砍翻了几十个敢上前的青壮后,剩的叛军就开始溃散了。

    他们胡地跑,有人转向,还想往三面跑去,但很快就会被溃散的人撞回去,被撞翻在地上,踩踏到动弹不得。

    剩的人就都向着同一方向去了,三面的禁军像三只牧羊犬,大泽的叛军就变成了羊群,争先恐后地向唯一的西方跑。

    直到这里,一切都很顺利。

    张叔夜听到边的人吐气。

    “咱们只要抓住贼首。”

    “贼首容易,”张叔夜说,“齐枢却难抓。”

    “枢帅,他不过一书生,难能逃到天涯海角么?”

    张叔夜沉了一会儿。

    要是活着逃了,对他这位钦差来说有麻烦,毕竟谁能说清楚张叔夜是故意放的还是不小心放的?

    可对齐枢而言,逃了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他逃了,不耽误朝廷给他定罪,从此他只能隐姓埋名不说,朝廷该发作他父母亲族的刑罚一也不会少,一大家几百一起被刺放,整个宗族被连起,要叫一般人说,真是比死更甚的罚。

    若是现在抓到活的,就更省事些,张叔夜只要给他好好地关在车里,运到船上,送去乌台,要牵连多少人都不他的事。

    自然也可能在被踩死,杀死,那他就需要带着齐枢的尸首和一串儿证人回去,少不得还有些,分辨自己不是杀人灭,而是军之刀枪无

    总归这都是一桩苦差,可张叔夜平叛已经立大功,反正小老儿是不怕自己去吃荔枝了呀。

    他就这么沉着,思考着自己的人生,也注视着战场包围圈逐渐缩小,并且时时督促军队要保持住阵型时,有人快加鞭地跑过来:

    “枢帅!指挥使传信说,安河镇有守军数十人,镇迎击叛军,陷重围!”

    “安河镇?那镇哪有什么守军?”

    张叔夜愣了一,忽然反应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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