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清冷夫君后 - 第73章 结局 ——正文完(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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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局 ——正文完(3/5)

    军报递到前院时,曲宁正在窗翻话本,原本没怎么留意,直到陈妈妈从外来,说世遣人送了信。

    那封信夹在厚厚一沓军报里。

    曲宁拆开看了许久。

    上只有寥寥几个字。

    已至雁门,勿念。

    字迹清隽,落笔却比从前重些,像是写信的人行匆匆,连停来多说一句的工夫都没有。

    也不知他有没有好好休息。

    曲宁把那张信纸看了好几遍,指尖轻轻蹭过末尾“翊之”两个字。又想起他临走前说的那些话。

    明明是他自己跑得比谁都远,还说什么不许她跑。

    她越想越觉得不服气,索把信收屉里,起去孟映淮的书房,想看看话本里那个坏心的夫君,到底有没有他这样会记仇。

    书房里仍旧是他离京前的样。

    案上卷宗收得整齐,砚台洗过,窗边光线很淡,照在东侧柜格上,木纹里浮着细的光。

    曲宁蹲在柜前,翻了半日,也没翻到那册话本。

    她记得孟映淮从前把她那些七八糟的书都收在这里,便伸手去拉右边的匣。

    匣被拖来时,底木板被带得轻轻一松,一窄窄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个素封。

    封压得很平,边角却旧了些,不像是这几日才放去的。

    曲宁将封里的纸页来,原本只是好奇,直到指尖碰到末尾那枚朱红,才慢慢停住。

    是那封和离书。

    她当初的手印还在上面,红痕落在孟映淮的名押旁边。

    孟映淮三个字写得依旧好看,笔锋却比平日滞涩许多,像是那一笔在纸上停了很久,才终于落去。

    纸页另侧,还多了枚朱印。

    宗正司的印,颜比王府那枚更新些,端端正正压在末尾,方另有行小字。

    永康二年正月初四,宗正司准讫,名籍另册待销,封存候宣。

    曲宁盯着那行字看了会儿,想起之前他抱着她,说不会再放她走。

    她忽然悄悄笑了。

    原来他是真的想过放她走啊。

    正月初四。

    曲宁隐约想起来,这好像是他拜相那天,那时她还不怎么理他,公仪朔刚倒,京风声鹤唳,朝不知有多少事等着他置。

    可是他拜相第一件事,竟然是这个?

    她指尖停在那枚朱印上,又慢慢往翻。

    面压着王府准离牒,离京路引,沿途关津放行文牒……

    陈妈妈的放归文书也在里。

    还有一页嫁妆清单,写得密密麻麻,连她从南梁带来的那几箱旧书都列在末尾,还有她喜的那些小坠,小件。

    他给她准备的南珠,云锦,四时衣裳……甚至还有几江南的铺面,她想开的小茶楼,可以的落脚宅院……

    每一页都盖着印。

    曲宁一页页翻过去。

    直到窗外的风来,掀动案角信笺,她才发觉自己手心已经了汗。

    曲宁看着这些纸页,眶忽然有些涩。

    怎么连这个都要写。

    这些琐碎,有些分明只是她从前随念过,自己都未必认真记着。

    可他全都替她写去了。

    就好像,若有天她要离开,只要来他的书房里,把这个小匣打开,着这些盖过印的纸走,就能顺顺利利离开京城。

    有书看,有茶喝,有院。

    往后的日也能过得很好。

    与他再无瓜葛。

    她了鼻,把那几页文书重新叠好,心里又酸又恼。

    谁要他这样周全了。

    曲宁把和离书揣袖里,想等他回来,非要好好和他算算不可。

    她正要合上匣,底却又几张薄纸。

    曲宁以为又是什么路引文书,低看了两行,才发现上面写的都是日期、剂量、反应。

    纸张微微泛黄,边角压着药渍,像是被人翻看过许多回。

    “九月初十,服三钱,经脉灼痛,时方缓。”

    “九月廿一,佐以姜三滴,痛楚稍减,然药效亦减,不取。”

    “十月二十,减至两钱,寒意刺骨,彻夜难眠。”

    “冬月初二,冬至……”

    “腊月初七,加重当归,血竭五分,虽心悸,然畏寒之症确有缓解,可续。”

    那些药名她认得不全,只看见那些字一行行压在纸上,像被人用冷浸过。

    她指尖颤了颤,一页页翻过。

    直到最后一张。

    “二月廿七,取附一钱,辅以赤芍……痛微,效佳,方成。”

    “吾妻昭昭,质殊异,元气虚寒。每受风邪,必低烧缠绵,咳声低微,夜间尤甚。”

    “若我不在,照此方煎服,寒退即止,不可加量。”

    曲宁盯着最后一行字,看了很久。

    若我不在。

    这四个字落在纸上,比前面那些寒意刺骨还要冷。她指尖攥着纸页边缘,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往上看。

    二月廿七。

    那是夕灯会那晚,就在半个月前。

    她和阿巳去,在南市玩到很晚。回府时,孟映淮一个人在书房里,等到伏在案边睡着,连她门都没听见。

    曲宁呼轻了些,又往前翻了几页。

    腊月初七。

    曲宁看着那个日期,慢慢想起初八那日,她刚决定理他,去给他送兰酥。

    他浸在氤氲的药浴,眉心轻蹙着,睫被汽浸,安静得有些异常。

    那时她还趴在旁边偷看他,心里想着,孟映淮真好看。

    还有冬月初二。

    冬至……

    那行只写到这里便断了。

    后面什么都没有,纸上只剩一小团洇开的药渍。

    曲宁指尖停在那里,仿佛再往碰,那天夜里的雪声就会重新落来。

    她想起那夜,孟映淮垂眸看着她,声音低得几乎要碎在风雪里。

    他说:“昭昭,算我求你。”

    她当时以为他不肯放手,气他明明答应了,又还要拖一年。

    可他后来竟真的一个人去了宗正司。

    也许是在冷冰冰的廊等人取册。

    也许是在灯,看着官吏验过她的名籍,亲看着那枚印一寸寸压在他们的和离书上。

    那时他在想什么呢?

    是不是也像这些夜晚一样,指尖压着旧伤,在她路过时隔着窗,远远看她一。

    在自己最清醒,权力最盛的时候,亲手把她的退路办到最后一步。

    曲宁低看着手里的药录。

    那些字她认得不全,可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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