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秋凤把秋虎叫到书房。
秋凤坐在案后，正在批阅一迭公文。看到秋虎
来，他把笔放
，抬
看了他一，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秋虎靠在门边，抱着胳膊，淡淡地“嗯”了一声。
秋凤直视着他，缓缓开
：“我已经跟县衙那边打过招呼了。从明天起，你就
我的暗卫，名义上是捕
助手。县衙会给你发一份官
文书，也会
一
官服。”
书房里安静了两秒。
秋虎的眉慢慢皱起来。
“暗卫？”他声音低沉，像从
腔里
来的雷，“你让我去县衙当差？”
秋凤
：“不是明面上的捕。你不用每天坐堂，也不用跟那些人打
太多。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正经的份。以后府里有什么事，你也能名正言顺地
理。”
秋虎直起，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灯，魁梧的影把半间书房都遮住了。他低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全是老茧，指节
大，虎还有打猎时留的旧疤。
“我一个在山里打猎、剥
、剔骨的野人，”他声音沙哑，“县衙当什么暗卫、捕助手……你不觉得丢人？”
秋凤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哥，我是想保护你，也保护素素。”
他站起，绕过案几走到秋虎面前，认真地看着他：“现在我升了县丞，府里迟早会有各
人等来往。你一个人在后院，我不放心。给你一个官，你办事也方便。县衙那边我知分寸，不会让你那些文绉绉的事……你只需要在暗盯着就行。”
秋虎没说话。
秋凤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轻，却带着一恳求：“哥……就当帮我，好不好？”
秋虎看着弟弟那张清俊却带着疲惫的脸，忽然觉得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他转过，背对着秋凤，声音闷闷的：“我不是不肯帮你。我是……怕给你丢人。”
秋凤站在他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永远不会给我丢人。”
秋虎没再说话，转了书房。
…………
第二天一早，县衙就送来了一官服和一
小帽。
翠儿把东西捧东厢房的时候，秋虎正坐在床边
刀。看到那湖蓝的官袍和的腰带、靴
，他的手顿住了。
翠儿把东西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说：“秋大爷，这是县衙送来的……秋大人说，让您试试合不合。”
秋虎盯着那衣服看了半天，忽然伸手把刀往桌上一扔，发“咣”的一声闷响。
翠儿吓得肩膀一抖，连忙退了去。
秋虎坐在那儿，盯着那官服看了很久，才慢慢站起来，一件一件往上穿。
上衣很
。他肩膀宽、膛厚，平时穿的都是宽松的布衣，这官服的料虽然好，却勒得他
不过气。腰带系上之后，他低看了看自己——肌
鼓起，把布料撑得绷绷的，像随时会把扣崩开。
他走到铜镜前。
镜里的人
大魁梧，脸上的胡已经刮得
净净，却依旧带着一
山野的凶气。官帽
在上，显得有些
稽——那小帽在他硕大的脑袋上，像扣了个小盆。
秋虎盯着镜里的自己，忽然觉得可笑。
他伸手把官帽摘来，随手扔到床上，低声骂了一句：“他妈的……像个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
素素探来，看到他这副模样，睛瞬间亮了。
她走来，关上门，小声问：“大哥……这是官服？”
秋虎没回，只是“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素素走到他后，仔细打量着他。湖蓝的官袍裹在他上，虽然了些，却更显他肩宽腰窄、虎背熊腰的
型。她忽然觉得……大哥穿官服的样，其实很好看。
只是……
她抬看他的脸，发现秋虎的眉一直皱着，神暗沉得厉害。
素素的心一揪了。
她绕到秋虎面前，仰看着他，小声问：“大哥……不喜
？”
秋虎低看她，沉默了两秒，才声音沙哑地说：“素素，你说……我这样的人，穿这衣服，是不是很可笑？”
素素愣了一。
秋虎继续说，声音低沉却带着明显的自嘲：“我没读过书，不会写字，不会说话，也不会那些官场上的弯弯绕绕。我只会打猎、只会打架……”
他低看了看自己被官服勒得发的，忽然苦笑了一声：“凤儿是靠自己考上秀才、靠自己办案升的官。我呢？我是靠他这个弟弟，才有了一官服……素素，你说，我这不是在给凤儿丢人吗？”
素素听着，心像被什么狠狠扎了一。
她忽然伸手，抓住秋虎的衣袖，用力把他拉低了一些，让他的脸离自己更近。
“大哥，”她认真地看着他，睛亮亮的，“不是这样的。”
秋虎看着她。
素素的声音虽然轻，却很
定：“你是靠自己，一手把二哥拉扯大的。你是靠自己，在山里打猎、赚钱，供二哥读书。你是靠自己，把我从牙婆手里买回来，带回家照顾我……”
她顿了顿，声音
来，却带着一鼻音：“二哥能当上县丞，是因为他有本事，也是因为你。他能安心当官，是因为有大哥在后面护着他……你不是靠关系，你是他的哥哥，是这个家最重要的人。”
秋虎的
结动了一。
素素踮起脚尖，伸手帮他把官帽重新好，动作小心又温柔。她把帽檐压了压，又帮他整理了一衣领，才低声说：“穿上就穿上吧。大哥穿什么都好看……只是……如果不舒服，就别勉
。”
秋虎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忽然伸手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让她双脚离地。
素素惊呼一声，却
上乖乖环住他的脖。
秋虎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素素……我这辈最怕的，就是给凤儿丢人，也怕让你跟着我受委屈。”
素素抱着他的，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不会的。大哥最厉害了……我们都不会觉得你丢人。”
秋虎抱着她站了很久，才慢慢把她放来。
他低看了看自己上的官服，忽然伸手把腰带解开了一些，让自己能过气来。
“……穿就穿吧。”他声音低沉，“反正凤儿都安排了，我总不能让他为难。”
素素看着他终于松，睛弯了弯，甜甜地笑了一。
她踮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小声说：“大哥最好了。”
秋虎被她亲得耳
发
，却还是故意板着脸：“少来这一。”
素素却笑得更了。
秋虎最后还是把官服穿好了。
他站在铜镜前，盯着镜里的自己看了很久，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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