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向np】废物哨兵求生指南 - 19崩溃

    杜元野又梦了。

    她以前很少梦。可这段时间，像是要把从前缺的全都补上似的，她频频坠无边的梦境。

    她梦到一片沙漠。

    暴在酷暑的炎日，无边无际的金黄沙漠。她走在这样一片沙漠上，受着迎面席卷而来的一阵又一阵的烈风。汗如雨，睛被日光刺得难以睁开，想停来歇一歇，脚却会缓慢陷沙之，她只能不停地走。

    越来越疲惫，神也越来越困顿。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片沙漠时，面前忽然现了一片绿洲。

    她欣喜若狂地冲了去。在丛林，她找到了一泉，源源不断地往外涌。奇怪的是，那是红的。

    她没有多想，掬起一捧，一饮而尽。

    是甘甜的，带着一丝说不上来的腥味。

    就在她俯想喝第二时，一滴从天而降，落在她的面颊上。杜元野疑惑地抬起——

    呼骤停。

    孔明琛被绳索悬吊在泉边的一棵大树上。他安详地闭着睛，面苍白，上的血顺着垂的指尖一滴一滴地淌来，落泉，淋漓不尽。

    她喝的不是泉，是孔明琛的血。

    背景里脆的绿骤然被猩红吞噬，杜元野的脸上也溅满了刺目的红。

    她猛地睁开双，大大地气。

    熟悉的天板告诉她，她在大伯哥家里。可这份熟悉并没有带来平静与安定的觉，反而让她更加痛苦。

    她绝望地望着空无一的天板，灵魂仿佛还被困在那个孔明琛被吊死的梦境里，不得脱。

    她从未亲目睹孔明琛失踪与死亡的现场，却不止一次在梦里为他构想死亡的形态。

    死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看似还活着，却一直困在那场旷日持久的死亡里。任何看似能救赎她的东西，最终只会反复提醒她——

    她只会堕更的痛苦。

    杜元野想起昏迷前，是江悯冲上来拦住了她。她的昏迷，似乎也是江悯制闯她的神图景，切断她的神丝造成的。

    右手动了动，有异。她转过，看见雪白的纱布。受伤的手掌被人仔细地包扎过，痛减轻了许多。

    不用猜也知是谁的。

    杜元野费力地撑起，了床。打开门去，看到楼并肩站着两个影。

    孔睿北和江悯。

    他们正在谈着什么，杜元野耳鸣得厉害，听不清楚。她刚想走楼梯，就被孔睿北发现了。他立刻转上楼，意识想扶她一把，但想到她的份，又克制地收回了手。

    “来什么？回你房间去。”他冷着脸。

    杜元野本就怵他，乖乖转回房躺。

    孔睿北走了来，站在床边，皱眉看着连被都盖得严严实实的杜元野，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突然想自杀？林佑给你净化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他的格向来如此——单刀直，想知什么就直接问，从不考虑时机合不合适。

    杜元野覆在被上的手蓦地抓，脸白了几分，泪毫无预兆地涌了来。

    “我……我差、我把明琛当成他了……我不知为什么会这样……我没想这样的，可我控制不住……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她颠三倒四地解释着，声音哽咽得不成声，泪一颗一颗砸在被上，洇开的痕。

    孔睿北平生最厌恶弱的、动不动就掉泪的哨兵，此刻却拿她一办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