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目混珠 - 第十章烬火相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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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烬火相渡

    一片死寂。

    卫鸣飞快在心底盘算了一遍战力:宁如经脉残火未清,灵力近乎枯竭;白玥肩毒伤,系功法受制,战力大打折扣;南曦刚醒转,虚气弱,连站稳都费力。只有他自己和戚涧还能动手,但戚涧——

    卫鸣抬,淡淡扫了那人一

    戚涧斜倚在岩上,目光没落在任何人上。自打南曦说灵力波动异常,他嘴角那惯有的讥讽便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极少在他脸上现的神

    他在算——算双方实力,算对方意图,算这死局里还剩几分生机。

    合着你们在河边拼死拼活熬了一整夜,他先开了,声音平得像在说旁人的事,它在底安安稳稳看了一整夜。等我们打残了,妖丹自己掉河里,它连手都不用伸,坐收渔利。

    无人接话。这话难听,却句句戳要害。

    五十余只三阶陵火蝙蝠的妖丹。戚涧偏过,目光直直落在宁如上,没有讥讽,只有近乎冷酷的直白,宁如,你拿命拼来的东西,人家在底张着嘴,等着你来喂。

    宁如缓缓睁,淡淡回视他一,没作声。

    白玥站在宁如侧,指尖无意识收。他早已不在意妖丹得失,满心只记挂着两件事:一是宁如经脉里步步的残火,二是自己正横冲直撞、与玄真元疯狂对冲的妖火。

    它既在底,为何不在河畔时就动手?白玥忽然声。

    四骤然一静。

    这个问题没人能给准话,可所有人都瞬间想通了其关节——它不动,是不必。它在等,等众人力耗尽、自相损耗,等最虚弱的一刻再手。这远比陵火蝙蝠可怕得多。蝙蝠只是凭本能厮杀的野兽,河底那个东西,有智计,懂蛰伏。

    它不上来,不是在等妖丹灵力散尽。卫鸣忽然开,声线稳得像早已在心底推演过数遍,妖丹坠河至今已过一整夜,若它只是等灵力消散,早该动手了。

    你的意思是……妖丹灵力未散,它正在主动收?白玥立刻跟上他的思路。

    是。卫鸣颔首,目光缓缓沉了来,能主动纳几十枚三阶妖丹灵力的东西,绝不会只满足这。它在等更大的猎

    他说着,视线落在了南上。

    南曦靠在石上,一直没说话。听到这句话,他慢慢抬起

    我知它在等什么。

    所有人都安静了。

    南曦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昨晚我昏迷之前,知到的那灵力波动……不是从河底传上来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最后确认这件匪夷所思的事,而后一字一顿

    是从我去的。

    话音落,他便再没了力气,,重新靠回卫鸣肩,闭着急促息,脸白得像一层薄霜。

    其实他早有察觉。

    从昏迷醒转的那一刻起,他就隐约觉到经脉里缠着一缕异样的火息。那火息不往外灼烧,反倒像一无形的线,顺着血穿过岩土,一直牵向河底。他迟迟没说,是知说了也只会让所有人更束手无策。

    卫鸣的手指始终搭在他腕脉上,指节微微收。面上神未变,底却沉得像结了冰。

    他方才搭脉时便已确认,那缕火息正持续不断地向外弥散讯号。

    它等的从来不是妖丹,是南曦醒过来。

    火息还在往外传信号。卫鸣收回手,声线平稳无波,可熟悉他的人都懂,这份平静之压着极重的戒备,他现在就是活饵。我们多待一刻,河底那东西就近一分。

    南曦没说话。他把手握成拳,把那纹路藏掌心,像是在藏一个不该存在的秘密。

    卫鸣看了他许久,最终只落一句决断:从现在起,封你灵力,不准再动用分毫。

    南曦轻轻,没有半分异议。

    不能再守在河边了。卫鸣抬扫过众人,声音不重,却字字笃定,天一亮就动,往北走,离河越远越好。

    往北是死路。戚涧皱了眉,话只说了一半,意有所指。

    但留在这里,是等死。卫鸣平静地接过话,没有半分波澜,你选。

    戚涧抿,没再争辩。

    不知何时,宁如撑着走了过来,离开白玥侧,靠在他后的石上。脸比方才更差了几分,泛白,可神却亮得惊人,半不似经脉即将被烧穿的人。

    所以的局面是——他开,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沉甸甸砸在众人心上,我们被一路追踪,追踪源甩不掉、封不绝;河底异有智计、战力不明,随时可能追上来。

    没人接话。

    山里沉寂了很久,只剩外夜风掠过岩的轻响,压得人发闷。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将一层浅淡的青灰

    卫鸣俯,半背半扶着虚脱的南曦缓缓起。宁如闭目靠在石上,没有回,可藏在后的指尖,还是不受控制地骤然收——他知白玥就在侧,也知此去前路凶险,这一指尖相勾的牵连,是他唯一敢表的贪恋。

    白玥垂眸看向自己的袖,宁如修的手指轻轻勾着衣料,力很轻,却带着不肯松开的执拗。他非但没有回手,反倒悄悄将袖往对方指尖送了送,纵容他攥得更稳些,无声地应这份隐秘的安心。

    随即他抬望向伫立的戚涧,轻声开:走吧。

    戚涧的目光淡淡扫过二人缠的袖,昏暗火光把那隐秘的牵扯照得清清楚楚。他眸微沉,线抿成一条冷的线,终究一言不发,转率先踏了将亮未亮的晨里。

    一行人趁着天光未盛动发。无星月微光,前路一片晦暗。

    白玥刻意走在宁如左侧,半步不离地挨着他,看似只是同行,实则一路都在暗留意他的状态。外人只当宁如灵力枯竭、步履虚浮,唯有白玥心知真相——昨夜在山,他以为媒,动玄真元,将宁如经脉里的暴戾妖火了大半,余不足三成被他封死在宁如右臂经脉之

    他不敢全数离。妖火在宁如盘踞太久,与经脉缠得太,一旦彻底剥离,反而会让受损经脉直接崩断。可留的这三成火也像定时炸弹,若不尽快化解,迟早会烧穿整条右臂的经络。

    而这份被的妖火,此刻正在他自己的经脉里横冲直撞。至的玄真元遇上至烈妖火,一寒一疯狂撕扯,本就因寒毒涩脆弱的经脉,都像被针扎刀割。白玥一路咬牙撑,面越来越白,垂在侧的指尖克制地发颤,却半都没

    宁如只觉周灼痛大减,以为是白玥渡灵力暂时压制了火毒,心底记着他的好意,合着放慢步速,与他并肩同行。他察觉白玥温偏低,只当是他寒毒未清,意识往他边靠了靠,却没留意到旁人越来越苍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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