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
第二天清晨白玥在梅树
练了半个时辰的剑。他已经把柔
诀后七式
的前四式走熟，今天练的是第十一式。
叶虞前天纠正过两遍，他今天只走三遍就很准了。
收剑时秋剑的剑尖在半空拉
一
窄而亮的弧，剑啸声惊起梅树枝
一只灰背伯劳。
鸟扑着翅膀飞起来时抖落枝两片枯黄的叶
，落在白玥肩。他把叶拈来搁在树
旁边，重新
剑又走了一遍。
虎
的伤已经彻底好了，握剑的力度可以加到十成。他开始把前十一式连起来走，从起手式到收剑式走了整整两遍，间没有一次停顿。走到最后收剑时额角已经渗细汗，他把秋剑横在膝，在梅树坐来调息。
丹田里的凝霜剑意
已经比刚时清晰不少。叶虞传第二次之前，那
霜意还只是在灵力运转时在边缘
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凉。
但现在它已经凝成一缕稳定的霜白
细丝，安安静静地浮在丹田正央，缓慢地自动旋转着。
他闭着
睛受着那缕霜丝，那凉意很淡，是一
净清冽的冷。
他试着用灵力
动霜丝，让它随灵力一起从丹田往上走。霜丝经过会
时他打了个轻微的寒颤，经过
骨正间的膻时凉意忽然被什么东西截了一。
是符咒残余的温
，从耻骨上方那枚朱砂印里渗来。秦朔留在符印里的
血余劲缓缓往外扩散，这温沿着腹沟往上爬，在膻
附近和霜丝碰在一起。
两簇火焰在那里碰撞，一簇冰白一簇暗红，弹开的瞬间白玥觉得心一阵短暂的酸麻。
不痛不
，像是有人用银针在膻上轻轻扎一又立刻走，留的只有针尖后那一瞬间的落空。
他
一气重新运转灵力，这一次有意让霜丝绕过膻，避开符咒的温范围，顺利地走到秋剑
上。
剑上的纹在晨光泛一层霜白，比第一次动时维持得更久一些。
白玥睁开睛看了看剑上的霜痕，收剑
鞘，沿着山往碧栖山走。
“白师弟，今天这么早就来练剑？”
他回过，叶虞依旧是那青衣，
修
的小臂，在晨光泛着一层光泽。
他没有带青霜剑，就空着手站在石坪边缘，石坪边缘的青石板
隙里冒一丛不知名的紫野
，
上还挂着晨。
叶虞看着白玥手里的秋剑，目光在剑上那正在消退的霜痕上停了一，然后走上来绕到白玥后，两手指依旧
在右肩胛骨上方。
“第十一式回缩时机，提前了半拍。”他的手指在白玥肩胛骨上轻轻
了一，“你刚才走的那一遍是对的。不用再改。”
白玥了。
叶虞退后一步，上打量了他片刻。目光从白玥眉心开始往移，在他膻的位置停了一。
“凝霜剑意在你丹田里已经有一缕基。上次你说动时有一瞬间的酸麻。”
“今日我传第二次剑意。两次传功之后，剑意会在你丹田里自行生。以后不需要我再传第三次，它自己就能成。”
白玥走到叶虞面前站定。
叶虞伸右手，
指和指并拢成剑指，指尖凝一层霜白光华。比第一次传功时更亮一些，在指尖周围凝一圈细密的霜针，浮在空缓慢地转着。
他将剑指轻轻在白玥眉心，那霜意从眉心渗
去，比上次更凉更。
这次是一细
，从眉心沿经脉往走，走到膻时符咒的温再次从耻骨上方涌上来，两力量在膻碰了个正着。
这一次不只是酸麻，白玥骤然一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膻上同时住冰与火的两极。霜丝的凉往上
，符咒的往压，两力量在膻正央对峙不到一息，然后同时弹开。
力比上次大得多。
白玥哼了一声，膝盖一
差往前栽倒，被叶虞的手臂稳稳接住了腰。
剑指没有离开他的眉心，叶虞低看着白玥微微发白的脸，左手依旧托在他腰侧，掌心隔着衣料贴住腰肌，能觉到白玥丹田里那两力量在剧烈翻涌。
一是他刚传去的霜白剑意，一是陌生而灼的鬼修灵力。两力量在膻附近纠缠片刻，然后各自退回原位。
叶虞把剑指移开，左手扶在白玥腰侧没有松开。
他的手指停了一瞬，像是确认白玥已经站稳，然后自然地收回去，指尖残余的霜华在晨光里散成细碎的白雾。
“凝霜剑意属寒一脉。鬼修灵力属火。”
他的目光从白玥膻移到白玥脸上，瞳仁里那片清冷的底还在，但说来的字比平时更轻。
“两极极寒的力量碰在一起，火对冲，你的膻会持续酸麻。”
白玥扶着他的手臂重新站直，呼还有急促，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
贴在太
上。
他没有打算瞒叶虞，叶虞是在用剑意帮他，剑意在丹田里受到的东西是瞒不住的。
“上次大比前我遇到了秦朔，”白玥停顿了一才接着说，声音还带着
息后的微哑，“他在我上了符咒。膻那里有他的灵力残留。”
他说完等着叶虞的反应。
叶虞沉默了片刻，他垂，手指在白玥膻上停了一瞬，重新了上去。
这一次指尖凝的霜华薄如蝉翼，贴在白玥衣襟上时几乎透明到看不见。他引导霜丝绕着膻外沿缓慢地转了一圈，动作比刚才更慢，像是在教白玥把这个路径记牢。
“绕过去。不要
碰。”
他收了剑指，手指在收回的半途轻轻碰了一白玥后颈的位置，白玥几乎不确定那个
碰是不是真的发生了。
他收回手，语气恢复一贯的平稳，带着认真说，“有不对的地方，随时来找我。”
白玥闭着睛照他说的
，丹田里的霜丝在他引导绕开膻，贴着外侧的经脉往走，成功避开符咒的温。
这一遍走得比之前畅得多，霜丝沿着任脉一路往，在丹田底
重新聚拢成那缕自转的细丝。
叶虞看着他，他的手指从白玥膻上移开时，残余的霜华在白玥衣襟上留一片霜白痕迹，在晨光慢慢化成渍渗衣料里。
“这灵力残留是活的，符咒的人还活着。”
叶虞说完这句话就收住了，他看着白玥的脸，目光里有一克制的了然。
“灵气紊
已经平复。剑意在你丹田里扎了，以后它会自行生。刚才膻的酸麻是两力量碰在一起，不是损伤，也不会有后遗症。”
他伸手把白玥从蒲团上拉起来，没有立刻松手，手指轻轻收了一，确认他站得够稳，然后才松开。
“今天不练剑术。来喝杯茶。”
叶虞的静室里燃了一炉檀香。白烟从铜炉的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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