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怀 - 第74章

老算什么，这不过只是个开始。

    故而去贵妃胡家，景睨当仁不让。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胡家二爷竟直接承认了确有此事。

    其实早在此前，景睨便自廷尉得知了好几件胡家劣迹斑斑的案例，什么欺男霸女，抢占田产，打死仆，卖官鬻爵……

    可是靖信帝因为皇生母的原因，总是偏向一些的，每次景睨说起来，他都要偏袒胡家，叫景睨先不要去动。

    直到今日。

    胡家在京被捧了太久，胡二爷已经觉着自己乃是正经国舅了，见景睨找上门来，竟还不知死活，毫无忌惮之心。

    他反而望着景睨，目光闪烁地笑：“小十九，我不瞒你说，确实收了钱，但是别人诚心孝敬我的，我不收自然不好，再说了，那武官难不是违制京的么？小十九儿，何苦这么认死理，你替皇上办事，料理别人还成，跟我胡家较什么真儿？我们跟皇上可是一家……你给皇上办事，自然也是给我胡家办事，啊不对……我们也算一家的。”

    景睨底的寒光若隐若现，可惜胡二爷迷了，没看来。

    “‘国舅老爷’，”景睨似笑非笑：“这事儿这样顺手、这样理直气壮，不是第一次了吧。”

    景睨揶揄嘲讽，暗藏锋芒，奈何胡二爷心猿意，反而把这一声当了真。

    一向穷凶极奢，早被酒掏空，胡国舅脸上显一不太正常的红，他盯着景睨，望着少年昳丽非常的容貌，神逐渐变得邪。

    这些年来，他不仅祸害了不少女，自然也有许多娈童，是个生冷不忌的主儿。

    以前，他也很垂涎景睨，只不过知皇帝他，加上景睨的脾气不太好，所以一直不敢显。

    直到地位逐渐稳固，又被众人捧的太，逐渐就不太忌惮景睨了，如今见他自己找来，那邪心微微冒来。

    又见景睨眉盈盈，言语“温和”，竟笑：“小十九，哥哥实话都跟你说了，还真不是第一次，只是人家上赶着大把银过来，又是好事……”

    胡二爷却是真的收钱办事，而且一笔一笔记得很清楚。

    这一次，是个“外地的官儿”，拿了一千两银来求他开这个。

    因为贵妃的原因，京城的官员哪个不给胡家面，毕竟假如将来贵妃之成为太，那可是攀都攀不上的所在。

    胡家横行霸，百无禁忌，府之奢靡，更是难以言喻。

    景睨没等他说完：“收了多少钱，怕是你自己都不清了？”

    胡二爷见他竟不生气，越发认定景睨也同那些人一样想结他，多半跟他一路了。授魂与：“我自然记不清，但我有一本账啊……都记得清清楚楚。”

    景睨笑：“原来你还是个讲究人，不如叫我见识见识。”

    “那有什么可说的，只要你想……”胡二爷语声一顿，珠转动，放低了声音：“只要小十九你答应跟哥哥好，哥哥什么都……”

    他难以捺，迫不及待地靠近景睨，抬手摸向他脸上。

    只是还没碰到景睨的衣袖，便给攥住手腕。

    像是扔什么脏东西似的，胡二爷的腾空飞起，重重地摔到院里，发杀猪般哀嚎。

    景睨掏帕手，连碰到这厮的衣裳都叫他觉着呕心，把帕一丢，冷冷地呵斥：“抄家！”

    他知有些事只要了，就没有回路，从他踏胡家大门的那一刻，他就没想到留退路，之前因靖信帝的缘故，他可以隐忍，不动胡家，但既然要动，那就要的彻底。

    抄家，捆人，游街，他就是要将事闹大，因为景睨知，一件或者全都了，反正都是得罪了胡贵妃，至于皇帝要如何置，是皇帝该疼的事，不在他的考量范围。

    他确实是很时间没有杀人了。之前跟唐谅说起，说这段时间……那句没说完的是——这段时间他过的太好了，尝过了之前从未尝过的滋味，拥有了世间最难得的人。

    他打心里喜，让他喜的觉着见到的每个人都仿佛顺了，竟也没心思去正事，只想好好地跟善怀相，什么风风雨雨的，自然有别人去。

    可他没想到，善怀会那样……抵他。这次他是了决心不要回，他不是那被人嫌弃还要着脸贴上去的人，他要让她知，他景十九不是离开她不能活的。

    决心虽然了，心却反而更加沉重，隐隐难过的很。

    于是，之前看着顺的人，统统都碍起来，原本想要不去理会的风雨，现在却不得想要造一场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