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怀 -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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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想挨‘打’么?”

    善怀已经被打过一顿了,难受的,先前洗的时候发现还有血,她受了伤,可禁不得再来一场。

    摇的跟拨浪鼓一般,善怀不敢再说去:“我不想,我没错什么……夫君不要打我。”

    王碁面上掠过一丝笑意,打量着她新换的衣裙,又敛笑皱眉:“你不要想着用手段就能如何,我是正人君,不喜你这,只要你乖乖的莫要生事,咱们还能过上两年,你若是不知足,我大可以一纸休书休了你。”

    善怀吓得变了脸,也顾不上反驳自己并不是什么风,只:“我没有生事。我都听夫君的话。”

    王碁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翻了几页书,自己去床榻上睡

    善怀自去炕上,却迟迟地不能睡,闭上睛,前就是粱地里的那个小郎君……他为什么叫自己晚上再去一趟?他到底是谁?他不会把自己在粱地里哭的事告诉别人吧?不,他应该不会,他还打了自己呢。又不欠他的。

    思来想去,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次日醒来,天已经大亮。

    善怀发现王碁的榻上没了人,被褥都收拾的很整齐。

    最初两人成亲后,善怀还给王碁整理过床铺,谁知他大发雷霆,不许她动他的东西,还说她不知羞耻,云云。

    所以善怀从此不敢再碰。王碁倒是自律的很,晨起必定会把自己的床榻整理妥当,就仿佛无人在上面睡过一般,褶皱都少有。

    善怀去厨打量,昨儿的饭菜都没动。

    她有些担心王碁饿肚,又后悔自己睡得太沉。

    洗漱过后,忙着又把饭菜过,盛了一碟咸菜,两个窝,想去书塾给王碁送饭。

    路上却撞见几个婶大娘,其便有李婶,几个人不知说着什么,笑的前仰后合,气氛快活。

    善怀想起昨儿大原跟自己说过,半个村的人都知她跑到庄稼地里哭了……只觉着脸上挂不住,低着正要走过,就听李婶:“善怀,又去给王先生送饭?”

    善怀“嗯”了声,另一个大娘:“善怀,昨儿可看见你当家的跟秦寡妇‘打架’了?他们为什么打起来了呀?”

    几个女人打着眉官司,笑的意味

    善怀涨红着脸:“那、那是误会,我当家的说了,是秦惹恼了他……应、应该不至于打伤。”

    她唯恐王碁打人的事去,对他名声不好,何况昨儿大原跟没事人一样跑到自己家里,那自然说明秦寡妇伤的不重,也许……就跟自己一样?

    女人们瞠目结

    善怀见他们鸦雀无声,以为自己的话说服了众人。当挽着篮快步走开。

    而看着她影消失,李婶:“这妮……是真傻,还是装糊涂呢?”

    一个稍微年轻些的媳妇脸上微红,:“昨儿王先生折腾的那个声儿,叫人听了真是……不过秦寡妇叫的嗷嗷的,确实跟被痛打了似的,难不成善怀还没明白?”

    “不至于吧,都成亲了,这事谁不心里门清?她必定知,只是装傻,何况,若不是心里苦的厉害,怎么会总去庄稼地里哭?”

    “说起这个,起先我听见那地里传哭号的时候,还以为闹鬼呢,后来才知是她,啧啧……”

    那媳妇:“我看善怀是真的傻的可以,偏偏往地里钻,得亏王先生是个狠的,要不然,那泼李二早也跟着钻去了……”

    “王先生虽瘦,却有‘本钱’,难不成是因为善怀满足不了他,才去找秦寡妇?”

    李婆:“这你们就不懂了,秦寡妇可是王先生早先的青梅竹……要不是向家从了一脚,这会儿王先生早娶了。”

    “这秦寡妇倒是有手段,孩都生了,还勾的王先生这样乎,看现在两个这不避人的劲儿,我看迟早晚的,善怀得给她挪窝。”

    忽然那媳妇:“你们方才有没有察觉,善怀走起路来有些别扭……难不成……”

    “难不成那王先生如此厉害,白日在寡妇家里吃饱了,晚上还有余力去耕善怀那块儿地?”

    哈哈大笑,你言我语,说起这男女风月,一个个眉飞舞,唾沫横飞。

    却没留意秦寡妇的儿大原躲在墙角拐弯,听了个正着。

    善怀刚到书塾,便被告知,说王碁被一个村人叫去写一份契约,主家会酒菜,不必送饭。

    只得提着篮往回走,走到半,忽然想起昨儿的那个小郎君。

    抬看看天,九月,天已经冷来,夜晚在野外更是难熬,那个人一定是在吓唬自己,他必然早就走了。

    一念至此,善怀挎着篮,走小往村外踅去。

    看着依旧静默威武的粱地,善怀略微迟疑,还是矮钻了

    窸窸窣窣,善怀压低了,一手挽着篮,一手撩开跟帷帐般垂落的粱叶,越往里走,越如同了无人察觉的秘境。仿佛与世隔绝一样安静,只有时不时响起的虫鸣鸟叫。

    所以善怀才喜庄稼地,这是她受伤之后,唯一能够无条件接纳她的地方,这片沉默的土地,接受她的泪,她的汗,这些无言林立的赤梁,倾听她的哭声,风过的时候它们齐齐抖动,似乎是对于她悲苦心声的一回应。

    善怀觉着粱田,是她稳妥的避风之,在昨日之前,她甚至没意识到这其会有什么危险潜伏。

    又或者,在那极度悲苦心绪的驱使之,就算知,也并不在乎。

    今日的田地跟她无数次前来一般,依旧是沉静无声,善怀只嗅到令人安心的青草跟泥土织的气味,以及赤梁成熟之际那特殊的香气,她,把篮,坐在了田埂上。

    “果然早就不在了。”善怀吁了气,放松来。

    肚一声鸣叫,原是饿了,早上因晚起了,只顾忙着给王碁送饭,自己却没顾上吃。善怀掀开搭在篮上的白麻布帕,摸一个窝,端量了片刻,掰开一半,把另一半放回篮里。

    这窝是用一成的白面,掺合着七分的玉蜀黍磨成的粉,也就是俗称的苞谷面,另外还有两分是糠麸。

    所谓糠麸,是小麦跟玉蜀黍、粱等磨粉之后筛来的壳,因为很糙且,难以咽,富庶人家都是用糠麸来喂养鸭的,但善怀勤俭持家,舍不得把些糠麸扔掉,便掺在窝里。

    她喜这么吃,倒是王碁嫌弃这些糠麸太了拉嗓,于是善怀就两分,一份兑着糠麸的,另一份不兑,有糠麸的那些自己吃,没有的给王碁吃,饶是如此,王碁还是不喜。

    今日她给王碁送饭,拿的就是不带糠麸的,在善怀看来已经算是“粮”了,她难得地吃一回。

    窝还是温的,很淡的香甜味在嘴里散开,善怀觉着满足,慢慢吞,才又拈了一咸菜咬了一

    对于从小生在贫苦家的善怀而言,窝就着咸菜,已经是世上最难得的味了,她甚至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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