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谣 - 第18章 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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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动

    覃思慎答了一声“嗯”,便不再有文。

    帐重归阒寂。

    大婚那日,他们是为了既定的礼节。

    而今日、今日……

    不过是他不想在玉华殿的最后一夜,仍像前夜那般令人啼笑皆非。

    他的目光飘向妻的眉心,却又在不知不觉间重新落回她滟滟生光的

    帐外,双鹤香炉之氤氲着幽幽的甜香。

    帐,裴令瑶那双略带疑惑的里闪着天星似的光彩。

    覃思慎本在浴殿之打了满腔腹稿,此时却在彼此不甚同步的呼了思绪;他几度张,始终说不半句话来。

    所幸,白日里,一切的行为都需要既定的规矩或是能将人说服的理由;可如今夜沉沉,一豆未熄的灯火透过纱帐,将二人的呼神都烧得

    对于新婚的夫妻,有些事是不需要言语便能领会的;不需要篇累牍地说新婚的第三夜是如何如何特别,更不需要一本正经地背诵“夫妇之际,人之大也”。

    二人的对视安静又粘腻,像暴雨来临前沉郁的天光。

    覃思慎轻轻呼气,尽力平复呼,低声问:“可以吗?”

    许是因为不是煌煌白昼,有些直白的话会鬼使神差地被说

    这话与大婚那日他拖延时间之语别无二致,此时再度说,实在是有些令人窘迫的。

    他本想要说的不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他分明应在这句话之前,好生铺垫一番。

    却见裴令瑶翻了个、整个人都朝向覃思慎。

    她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七八糟的脉搏声敲击着她的掌心。

    帐沉沉的,但她还是在抬时瞥见了覃思慎脖颈间的薄红。

    她先前所幻想过的白雪之上覆红梅,当是如此。

    裴令瑶漾开一抹笑意。

    她在为覃思慎这份不够游刃有余的主动而喜。

    他们年岁相仿,他们都对成为夫妻这件事不甚了了。

    香炉的甜香漫,霏霏霭霭,摇摇曳曳,化作雨似的、绵绵的缱绻之意。

    裴令瑶的呼随着掌心的了起来。

    她轻咳一声,松开了泛起意的手,继而微微别过脸,不想直视覃思慎通红的自己。

    她听到自己细声答了一句:“可以。”

    她虽对夫妻之事不甚衷,但旖旎的氛围之,她实在很难对着太的俊脸说一句“不行”。

    误人呀!

    覃思慎顺势揽住了她的肩。

    裴令瑶扭了扭,肩蹭过覃思慎的掌心:“唔……”

    覃思慎动,嘴绷得很

    二人的衣衫俱都被尽数褪去,不甚整齐地堆叠在床榻角落。

    静默之,大婚之日略显尴尬的对峙与等待变作了轻柔的抚摸。

    从脸颊而,向着肩颈、背脊……再往更

    起初,那抚摸尚有些僵;像是一位怀要务之人,照既定的路线,迈着过分规整地步,款款前行。

    渐渐地,覃思慎无师自通地渐得要领。

    裴令瑶只觉自己整个人都松散了来,甚至生/的床榻正在陷落的错觉。

    她不由庆幸,还好,今夜的玉华殿没有彻夜燃烧的龙凤喜烛。

    她知,她的脸比大婚那日还要红。

    因为覃思慎便是这样的。

    方才,她无意间碰到他的手臂,得她指尖一麻。

    大抵是因为那日他们都心心念念着成礼,今日却是再纯粹不过的肌肤相亲。

    覃思慎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许是知自己在这上不善言辞,开只怕会大煞风景,又或许是言语在此刻都无甚意义。

    夜幕四合,低低的/息声,他们用肢的碰去慢慢熟悉对方的存在。

    直至天际堆满乌云,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来临。

    山谷之,浪涌起,浪将裴令瑶起,她觉得,她若是此时伸手去,也许能摸到天际的云霞。

    思及此,她迷迷蒙蒙地伸手去,然后——

    她摸到了覃思慎的右耳。

    二人再度四目相对。

    已是这时候,其实是顾不上什么羞赧与尴尬的;是以,裴令瑶抿了抿光盈盈的,颇为大胆地覃思慎的耳垂。

    她甚至有些遗憾,怎么没不小心摸到他的嘴呢?

    陌生的从耳垂溢至脑,覃思慎怔怔然。

    趁着覃思慎未有所动作,裴令瑶故作冷静地收回手。

    她可什么都没

    ……

    沐浴过后,裴令瑶已然困极,迷迷糊糊地了声“我睡了”,便拥着锦被翻了个

    看着妻的背影,覃思慎眉心微蹙。

    昨日他特意将慈寿送来的那册书好生重新看了一遍,自以为已比上次熟练了许多。

    怎么……他还是只得来了太妃的背影?

    他对自己的学习能力生一丝怀疑,再度开始复盘今夜

    裴令瑶若是知晓覃思慎心所想,定是要大声一句“冤枉”,她不过是习惯了朝着步床侧睡而已,与他可没有丝毫系。

    况且,她也没觉得他今日有什么不好。

    方才沐浴时,她还在偷偷叹。

    还当真是一回生二回熟。

    大婚那日尚不太会的太,今日却让她知晓了何为鱼

    原来……不只是会有被异充盈的不适,还会有直白如她也不愿对着太快。

    只是……沐浴之际她问过拂云,彼时尚还未到时呢。

    她迷迷蒙蒙地猜,大抵是因为话本里的书生也好、剑客也罢,都是不需要上朝的;因而,他们不需要在寅正之前便起,方才能在夜间折腾那样久。

    倒也好。

    她也困了。

    -

    翌日。

    裴令瑶醒时,床榻另一侧空空如也。

    她了然,婚假已然结束,太要去忙自己的事了。

    夜里的缠绵在晨光悠悠散去。

    听着裴令瑶起的动静,拂云步寝殿伺候她梳洗。

    裴令瑶打了个哈欠,暗自盘算着今日要些什么。

    自元后娘娘去后,乾元帝并未另立新后,因而,裴令瑶这个太妃只需在逢五之时去慈寿向太后请安便是。

    她正思量着,却见拂云指了指一侧的书案:“太殿留了东西给娘娘。”

    裴令瑶顺着她的指尖看去:“嗯?”

    拂云但笑不答。

    裴令瑶笑:“还与我卖关呢?”

    她行至桌案前,但见桌案上摆着一本名为《西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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