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 -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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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没见你饿瘦,”郜雯挽了发,捧着杯养生茶对着他笑,“我还以为你得累得特别憔悴呢,这看着也不像多辛苦啊。”

    “没怎么辛苦,”江砚承认:“不都跟你说了吗?我雇主特别省事儿,特好伺候。”他伸手也想去黄瓜丝,被郜雯疾手快拍了一把:“衣服都没换,手也没洗!”

    “哎,我这就去,”江砚笑着转往外走:“爸你得快儿,我吃完就走,北哥一个人在医院里我不放心。”

    “他北哥谁啊?”江书墨小声问郜雯,郜雯说:“可能就是他的雇主。”

    “还上心,”江书墨笑着去一旁把过了凉的面条捞来,说:“尽心尽责是好事儿,应该的,一行就得一行,你吃多少?还控制碳吗?”

    “今天不控制了,都好久没一块儿吃个饭了,今午给我多盛儿。”

    “好。”

    面端上桌时,江砚已经快速收拾了几件净衣服背包,拎来放到一旁,在餐桌前坐了来。

    手机里没有徐向北的消息,江砚扒拉了两聊天框,不知徐向北是不方便发,还是压没想发,他拿起筷搅着面条,心里忍不住就不是滋味儿起来。

    理说手可以发消息了……戳两屏幕而已,又不是什么不可能完成的艰作……一条都没发,是因为一儿惦记都没有,还是压儿都用不着了?一个喝都要自己兑好了拧了把递到嘴边的人,自己离开这半天,在那人心里就这么无足轻重吗……

    “怎么了?叫你了?”郜雯吃面的样很文雅,江砚以前纠正过她无数遍,炸酱面要稀里呼噜吃着才香,但今天,他自己都文雅起来,夹着两面盯着手机,半晌没往嘴里填。

    “没。”他说。

    “那就赶吃,坨了就不好吃了。”

    面很香,北哥的味,好像也很喜吃面。

    江砚唏哩呼噜把一大碗面刨里,了张纸嘴,靠到椅背上。江书墨和郜雯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时不时一起抬看看他。

    “开学就大四了,这段时间也算你第一次正儿八经自己挣钱,有什么没有?跟老爸老妈谈谈?”江书墨说话也慢条斯理,但看得兴趣。

    江砚又扒拉了两聊天框,还是没消息,他放手机,看着两人:“爸,妈,你们对我以后要找的另一半,有什么要求没有?”

    “你不是喜男人吗?”郜雯问。

    “是。”

    “那还要求个,”郜雯轻哼一声,“你找个男的当另一半,我们所有基于现实的要求不早都落空了吗?你自己喜就行,我俩无所谓了。”

    “这么开明的么?”江砚笑起来。

    “不要小看我们过来人的思想境界,”江书墨慢悠悠说:“我跟你妈妈这辈过得幸福就够了,你的一辈,你觉得好就行,我们不去过多涉。”

    “真好,这境界。”江砚啧声给俩人竖了个大拇指。

    “怎么?有苗儿了啊?”郜雯看着他。

    江砚弯着嘴角,手指在手机上轻轻叩了两,又拿起来扒拉。

    “你妈妈问你话呢。”江书墨饶有兴致提醒他。

    微信“叮咚”一声,蹦来一条消息。

    ——你是不是快忙完了?

    江砚愣了一,盯着那句话,又意识返回看了聊天对象的名字。

    是徐向北没错。

    ——快了,怎么了北哥?

    好一会儿,手机又响了一:我想小解……但我不想让护士给我

    几个字,江砚几乎立时就从看见了徐向北的纠结和难耐,他站起,打“我上,北哥”,把手机回兜里。

    “所以没要求对吧?年龄,相,家背景,你们都没意见。”他抓起背包走去门换鞋,“那我就挑我喜的找了,碗我今天不洗了啊,次补上。”

    “不是……真有考虑的对象了?”

    江砚蹬了蹬鞋,直起看着郜雯和江书墨双双睁大的睛,嘴角带笑:“没有呢,只是确定了自己喜的类型,但万一人家不是呢?”

    “哎!这么急着就走什么?我去公司,顺路送你,咱路上聊聊。”

    “你没化妆没换衣服,搭个衣服能挑挑拣拣半个小时,我可不等你,让我爸陪你慢慢选吧。”

    江砚把背包甩到肩上,推门往外走,“有事儿电话里聊吧,”他回笑着:“什么都可以问,别客气。”

    喜吗?

    江砚一路跑病房时,徐向北正望着天板努力

    “北哥!”江砚回手关上门。

    “你回来了……”床上的人侧过脸来,艰难地说。

    “我来了北哥。”江砚扔背包洗手间洗手,又拿着便壶快步走了来。

    徐向北都不知憋了多久了,其实江砚回去这一趟只用了两个多小时,压没敢耽搁,但也许,徐向北在他走后不久就想解了呢?人总是越张就会越急切,心理因素直接影响生理受,这很正常,江砚很心疼徐向北把自己憋成这样。

    但他并未埋怨半个字,没问徐向北为什么宁可把自己难受成这样了都不肯找护士,非要等自己回来,江砚心里都明白,这本不用问。

    他把被单盖在徐向北曲起的右膝盖上,帮他隔绝尴尬,然后安静等他解决完。徐向北皱的眉终于一松开了,江砚又麻利地掀开被单给他清理净盖好,然后拿起便壶转去了洗手间。

    来时徐向北脸上有些不自在,未等他开,江砚把手的纸巾扔垃圾篓里,拉过椅,说:“都是我不好,北哥。”

    “我明知你不习惯别人碰你,还把你丢,以为你难受的时候会去跟别人开,我明知你开不了的,是我不好。”

    “……”徐向北看着江砚。

    他满心里已经不只是难为了,更多的是他这一刻面对前这个年轻人,心升起的一复杂的、说不清楚的疚。

    “不是你的问题,”他叹了气:“是我病太多,你这么久好不容易回家一次,我还途把你叫了回来,你是不是连顿饭都没跟你爸妈吃完呢?”

    “吃完了,”江砚看着他笑,说:“我爸妈今天提前准备的炸酱面,我回去就吃,你发消息时刚放。”

    “好吃吗?”

    “好吃,我爸的炸酱面是一绝,他的本职也的,但我从小就是觉得他厨艺天第一厉害。”

    徐向北听着,笑了起来。

    “你不是也喜吃面吗?次我想办法也带一份给你尝尝,那味外面买不到。”

    徐向北看了他一会儿,微微了个,说:“好。”

    经历这一次,徐向北对江砚的依赖就再也没那么藏着掖着了,大概也是因为江砚这个人从不会觉得他多事,反而会在他不开、不要求的时候表现兴,徐向北心理负担越来越放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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