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 -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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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向北大概憋憋得厉害,位半天都没能完全消去,这其实是正常现象,排空了就好了,可他在赌气,宁肯憋到脸胀红,都难受到不知该怎么放都不肯吭声。

    江砚在一旁看着,等他开吩咐,等了半晌,叹了气。

    可真犟啊……这伤是一天天见好,脾气也瞅着见了,气真大……他起拿过便壶,又看了徐向北一着被角叫了声:“北哥,”徐向北耳红着,一声不吭。

    “那我给你了啊?”

    徐向北没拒绝,只是依然脾气很大地把脸又往旁边转了转。

    原来尴尬这滋味儿真的有儿……不太好形容,江砚看着徐向北横陈在面前的,这一刻不知怎么,动作就忽然不太熟练起来了……之前再怎么看着徐向北难熬,也只是同大过受,而现在,他心态上起了些不能言说的变化,再行同样的程时,手里的就大不相同了……

    他第一次在护理时走了神,手上没数,用巾给的时候力重了些,徐向北疼得“嘶”得一声,都窝了一,江砚动作一顿,赶歉:“抱歉北哥,疼你了吗?”

    徐向北白着脸,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就说了你几句,你就这么报复我?”

    “我没……”

    现在什么行当果然雇个可心的人都太难了,年轻人就是这么难相,稍微说两句就甩脸!还报复上了!之前说得那么好听,现在这是什么?徐向北心受到重创,一时间发火也发不来,怕这个“人面兽心”的狗东西更不怀好意折腾他,只能又气又难堪地瞪着人,什么也说不来了。

    老天……睛又红了……江砚理亏,一时间也儿心疼了,快速给人整理好衣服盖上被,拎起便壶了洗手间。

    “混。”徐向北心里狠狠骂了一声。

    要命……江砚也对着镜责怪自己,太不小心了……但是自己又不是故意的,这北哥也真是……之前浑疼成那样都没哼过一声,现在怎么脾气这么大,还变气了……

    刷牙时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僵到有些难描述了。

    徐向北左边肩膀粉碎骨折,右手手掌骨裂,江砚用一次给他刷,手指伸徐向北嘴里时,他觉得从指尖儿到半边胳膊都是麻的……

    徐向北气是真上来了,又开始不合,靠着床沉着脸,嘴也不肯张大。江砚小心地他的牙面,一颗一颗打着圈儿过去,伸到最里面时,徐向北没忍住,呕了一

    完了……泪都来了……

    没什么力气地在指腹上推了一,江砚手都僵住,忘了来……徐向北扭了脸,把他指去,着气瞪着他,江砚觉得这么多天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还算和谐的医患关系,真的要就此破裂了……

    “北哥……”他这么大,就连当初回家柜时,心都没这么悬过,声音都有些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清了清嗓:“真的……”

    “不刷了,脸。”徐向北气都不顺畅了。

    “好……”

    徐向北不是没受过委屈的人,他从小经历得够多了,可也就是因此,他成年了有能力之后,凡事都不再委屈自己,半儿都不。

    可现在突然一,他好像又被扔回了那张皇无助的境地,他只觉得一气堵在咽不去,但又一办法都没有了……

    再忍忍……

    医生来查房时江砚躲了去,他实在没法面对徐向北那张垂着睫、一言不发的脸了,他靠在门,听见医生问徐向北今天觉怎么样,徐向北低声回答:还行……江砚想,这个回答可能是有儿违心了。

    他去走廊尽烟区烟,送餐的电话打过来,说已经上电梯了,他转去电梯间等了一会儿,取了餐回了病房。

    早饭依旧丰盛的,有徐向北很喜面,但他冷着脸不说话,只睛淡淡地往那碗面上瞄了几次,江砚把喂了一半的黄包放,端起碗来用筷卷着面条喂到他嘴前,徐向北默默吃了有小半碗,然后撇开不肯再吃了。

    “怎么了北哥,再吃一。”江砚小心地问。

    “费劲。”徐向北说。

    面条汤汤的,他只能斜靠着,吃起来确实不方便。

    “那我用勺给你断。”

    “不吃了。”徐向北用右手勉扯了张纸巾,嘴。

    “那我给你剥个芋吧,这个很面,也好吃的。”

    “不了。”徐向北把纸往垃圾篓里一扔,没看他。

    还生着气,只是这应该也算不上是发脾气,徐向北脾气不怎么好是真的,但境,换了谁绪不好都正常,江砚已经摸清了这人格克制,理的,他只是忍不了这面和难堪,但即便如此,他被急了也只会冷着脸不说话,从未故意找茬迁怒于人。

    江砚有疚,一个把面看得那么重的人,经受了这么多折磨都没开骂过人,自己怎么就不能多谅一,多注意一这其的分寸呢……

    严礼来时,未门就听见徐向北咬着牙一言难尽的骂人声。

    “放开,疼,你……”

    “……别了,啊——你开,我不了,疼疼疼……”

    严礼吓一大,推门去就看见江砚正一手扶着嗷嗷叫的徐向北的左肩,一手托着他左胳膊往起抬,来回轻轻活动着,帮他复健。

    徐向北脸都疼青了,额角全是冷汗,但其实胳膊抬起的幅度就那么一儿。

    “我以为给你掰折了呢,”严礼叹了气,“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儿?叫得这么惨。”

    江砚叫了声“严哥”,把徐向北的手慢慢放,徐向北着气,江砚想给他整理一衣领,把他来的肩膀给盖住,徐向北往后哆嗦了一,咬牙:“别动我了!你离我远儿……”

    态度真恶劣啊,严礼吃惊于几天不见,徐向北对人的态度就变成了这样,看那架势要不是骨里那面拦着,就差破大骂了。江砚没吭声,还是给他盖好,然后去洗手间拧了个巾给他了把脸,徐向北浑,一脸防备地看着他,江砚说:“那我先去,你们聊。”

    “怎么了这是?闹矛盾了?”严礼悄声问。

    “没,”徐向北沉着脸憋了一会儿,岔开话题问了句:“厂里怎么样?”

    严礼每次来除了心徐向北的恢复况,其实也有很多公司的事儿要找他谈,虽说徐向北把一切都给他打理,但很多东西还是需要他来拍板,只是这回,门外的江砚不确定他们会不会谈儿别的什么了。

    今天确实把人给惹急了,虽然自己并非有心,但也许,徐向北会想提一句换护工的事儿吧……毕竟那是个脸儿那么薄的人,气急了,实在想换也不是不可能……

    严礼来时江砚心里好了最坏的打算,他送人到电梯,严礼钮,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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