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湮 -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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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旭奎爆惊呼,后颈青跟着绷起来,他恍然意识到事不对,脚蹬着试图挣脱束缚,左手反手去抓陆柏年的胳膊。

    到底是实力悬殊,旭奎的反抗于陆柏年而言没有任何意义,膝盖被往前一,随着“咚”地一声闷响重重磕在地上,疼痛瞬间蔓延开来。

    “我靠!你他爷爷的哪边的人?玩的是吧?”

    旭奎两只手都被压到腰后,半边倒在地上,他疑惑:“你是警察?”

    一秒,金属手铐“咔嗒”一声锁死,陆柏年没好气地把人向,拎仔儿似的提溜起来。

    沈悸亮警官证,脸严肃:“跟我们走一趟吧。”

    “靠。”旭奎崩溃。

    几人动静不小,有路人经过,纷纷投来目光,以为是在拍短视频,驻足几秒后发现没什么稀奇的,便埋走了。

    布控的警察赶过来,潘磊走在最前面,举着执法记录仪将镜对准旭奎。

    旭奎梗起脖往旁边躲,这会儿知不好意思、觉得没脸见人,被走力气般佝偻着,脑袋耷拉来。

    嫌疑人被押走,潘磊关掉执法记录仪,顺带调侃陆柏年:“行啊,抓人速度越来越快。”

    陆柏年耸耸肩,抬手在脸颊两侧搓了几,本就脸薄冻得泛红,搓完更红了。

    “少拍,人带回去晾一会儿,我车在里边,我和沈悸一起回去。”他往医院大楼的方向瞥了瞥,补充,“你叫俩人,把我发你那照片里的护士也带回去。”

    潘磊撇着嘴,踢一脚脚边的雪,溅在陆柏年的上,他没个正形:“行,走到哪都是你俩,当对象呢?”

    陆柏年一掌扇在潘磊的外上,同样没个正形:“嘴没个把门的,什么都秃噜(说)。”

    潘磊呲着牙,没再逗留。

    分局刑侦队,审讯(一)室。

    沈悸把打印好的犯罪记录推到旭奎面前。

    “旭奎,男,四十三岁,”沈悸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从2019年开始,六次因走私黄号被治安罚。最短拘留五天,最十五天,罚款从三百到一千不等。”

    旭奎扫了记录,嘴角扯笑,靠在椅背上,态度极其散漫:“同志,这都老黄历了,再说,我帮人挂号收辛苦费,大家你我愿,犯得着这么兴师动众?”

    沈悸抬,目光落在他脸上:“《治安罚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倒卖有价票证、凭证,可十日以上十五日以拘留,并一千元以罚款。这是治安层面。”

    旭奎嗤了一声:“行,我被你们抓了,我认,你们该怎么理怎么理。”

    “端正你的态度!”陆柏年语气不善。

    沈悸拉住陆柏年手腕,示意他没事,往前倾了倾继续说:“但你不是第一次——霸占专家号源,加价倒卖,导致真正有需要的患者挂不上号,延误治疗,已经不单是‘辛苦费’的问题了。”

    “《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非法经营罪,个人违法所得五万元以上,就够得上节严重,五年以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或者单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罚金;十万以上,是节特别严重,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沈悸从文件夹里一沓纸,甩在旭奎面前。

    “这是你近一年的银行。”沈悸指着其几行,“每个月,你都会有一笔钱从同一个账来,少则八千,多则上万,这些钱你怎么解释?”

    旭奎的目光扫过单,瞳孔缩了缩,随即又恢复镇定:“我投资了我朋友的鱼档,这是分红,正经收益,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沈悸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你朋友的鱼档,一个月能赚多少?够给你分这么多?你说这是分红,那你投资了多少本金?这笔钱又是从哪来的?你朋友知你拿他的鱼档当幌洗钱,坑他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旭奎的脸白了几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挤一句:“我这都是合法收益!我说了,是分红!”

    沈悸没再跟他争辩,他看向陆柏年,声音放轻了些:“派所那边,应该已经在调查明廉市场那家鱼档的详细况了吧?”

    陆柏年:“在查,估计快了。”

    沈悸最后一次提醒旭奎:“主动代和我们查来是两回事,你今年四十三,去蹲个五年十年,来就五十多了。这时代变得快,到时候你认识谁,谁还认识你?死咬着不放,对你没任何好。”

    旭奎的嘴哆嗦一,他看着桌上的单,又看看沈悸和陆柏年,似乎是想到什么,打了结似的:“你们……我……”

    “说说你的上线是谁。”沈悸趁打铁,“号到底是从哪来的?”

    旭奎猛地低,两手成拳敲在桌上,死死抵在眉心间。他的肩膀垮着,咙里发一阵压抑的闷响,过了好半天,才糊地挤一句:“你们别问了……我不知……”

    陆柏年看着他这副样,轻轻摇了摇

    沈悸没吭声,把桌上的材料拢拢。

    两人对视一,没再说话,同时起离开审讯室。

    单向玻璃外,陆柏年看着旭奎的影。

    明明有那么一瞬间,他已经能受到这人有代的迹象,却还是在最后一刻被牵制住。

    “他们这一行的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认为咱们是在拿着法条吓唬人。”沈悸用手肘撞陆柏年胳膊:“走啦,再等等,不差这一会儿。”

    陆柏年听沈悸的,回到办公室等各门的消息。

    沈悸端着两杯豆来,一杯放到陆柏年的桌上:“女护士那边代了。”

    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针对逐步掌握的线索,陆柏年在午后开小会行总结。

    女护士叫陈筱芳,二十五岁,社会经验不多,是医院的合同工。因为自己的薪资待遇低,所以在亲戚的牵线搭桥旭奎达成了合作关系,认为这是个稳赚不亏、还没什么风险的买卖。

    同时,据潘磊带回来的“散代的信息来看,他们都是由“散目”也就是“二级黄”统一理。

    “散”之间互不认识,理他们的“二级黄”也并非同一个人,他们只负责找客源、传递信息赚取差价。

    沈悸画一个大致的关系图,并解释:“如果用四层金字塔来划分的话,散于金字塔的最底端,人员基数大,我们抓不尽也打不完。”

    “但有一可以确认,这些散与散之间存在一个默认的市场价,二级黄之间应该也是这样,他们能维持且保持这模式,说明金字塔的第二层,应该有、且只能有一个人。”

    陆柏年盯着白板,倒凉气:“所以本质上还是垄断,只要金字塔层的技术够,底层的需求量就会无限扩张,想要打击他们,抓散没有用。”

    董华平蹙着眉:“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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