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湮 -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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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柏年问:“还难受吗?”

    沈悸这才从片刻的失神回过神,脸颊莫名有意识移开视线,咙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摇:“好很多了。”

    陆柏年没察觉他的不自在,转快步走到靠墙的柜边,拿起那罐没开封的黄桃罐

    他从兜里掏钥匙串,上面挂着个多功能刀,他单手着罐,另一只手掰小刀,找准罐隙用力一撬。

    “咔哒”一声脆响,罐盖被撬开一,再顺着绕着圈划了半周,才把盖彻底揭开。

    甜丝丝的黄桃香味立刻漫了来,冲淡了房间里的消毒味。

    他从边上的塑料袋里摸一次,他特意便利店多要的。

    两只筷相互刮掉碎屑,陆柏年径直扎里扎了块黄桃递到沈悸面前,语气带着诱哄:“吃一块。”

    沈悸看着递到前的黄桃,果饱满多,可他实在没什么涩得发,只是轻轻摇了摇,声音依旧沙哑:“不了,没胃。”

    陆柏年也不收回手,反而往前递了递,脸上带着笃定的笑,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那可不行,你不知,黄桃罐在东北可是神药,不冒发烧还是疼脑,来一块准保药到病除。”

    他晃了晃筷上的黄桃,“赏个脸,尝尝呗?”

    他挑眉看沈悸,嘴里“喏”了一声,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笑意。

    筷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沈悸的

    沈悸结上了一圈,意识抬起没扎针的那只手,想接过筷自己吃,指尖刚抬到半空,却见陆柏年本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稳稳地将黄桃送到了他嘴边。

    他顿了顿,手僵在半空,迟疑了两秒,终究还是没好意思再推拒,微微侧过,小咬了一块来。

    果清甜多,顺着去,瞬间冲淡了嘴里的苦涩,连带着烧得发的嗓都舒服了些。

    “我就说吧,没骗你。”

    还没在一起就睡一起了

    沈悸没吭声,仍旧小去咬,只是筷和黄桃的接面太小,几去剩分就有要碎掉落的趋势。

    陆柏年另一只手正准备去接,沈悸毫无预兆,突然探上来将一整块衔住全嘴里,一侧腮帮鼓鼓的,慢吞吞咀嚼。

    瞧着对方里有些意犹未尽,陆柏年又用筷扎住一块,确认糖不会淌来,再次送到沈悸嘴边。

    沈悸已然完全接受这投喂行为,大抵是真的很乏力,始终半抬着,吃东西的速度也很慢,整个人都充斥着刚睡醒般的迟钝。

    陆柏年没觉得麻烦,他乐此不疲。

    沈悸一共吃掉整整三大块黄桃,陆柏年看得馋了,自己也吃了两块,临了他把罐瓶里的糖来,装在纸杯里想给沈悸喝,但想到吃得太甜容易齁到,再引发咳嗽就有些得不偿失,又自己喝掉了。

    他把白开给沈悸,沈悸一喝掉小半杯。

    药挂完已经快要三,陆柏年叫秦俞拿了些对症的药,之后扫码结账。

    沈悸本想自己付的,但陆柏年在“撕吧”这一块有先天优势,从小到大截胡不少辈的红包,手一挥把人往怀里一揽,沈悸就只能乖乖看着他付款。

    临走前,陆柏年把袄披在沈悸肩,沈悸没拒绝,一手着手背的针孔,形晃着往门外走。

    夜风很凉,顺着衣领钻肤,像蛇游走在肤上。

    沈悸缩缩脖,陆柏年帮着把袄压实一些。

    陆柏年趁着沈悸没醒那会儿特意回队里取的车,这会儿车就停在路边,风都开着。

    “今晚就你先到我那睡吧,离得近,上车一脚油门的功夫。”陆柏年不好把话说得太,找补:“你要实在想回家的话,我送你也可以,反正都顺路,不过我还是建议咋俩都别折腾,你就到我家睡一宿得了。”

    沈悸垂着眸,很犹豫,说话的音量不:“会不会打扰到你家里人?”

    沈悸变相答应了陆柏年的邀请,陆柏年轻笑,沈悸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谨,无时无刻都在给别人留后悔的退路。

    “我家就我一个人,非要说活,还养了个乌。”陆柏年拉开副驾车门,“叫宝宝。”

    沈悸上去坐好,略微仰:“宝宝?”

    陆柏年答应的很快:“嗯,宝宝。”

    陆柏年租的房和分局只隔了一条街,而所谓的顺路,不过是个拙劣的幌被揭穿,虽然沈悸没说什么,但陆柏年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沈悸迷迷糊糊,四肢都是酸的,脑于一个半挂机的状态,勉维持着清醒。

    陆柏年叫沈悸屋,沈悸就听话的去,然后脱掉鞋整齐地摆鞋柜里。他站在角落,陆柏年闷把新的拖鞋翻来放好。

    陆柏年租的房是个两室一厅的装房,纯白的瓷砖地板,周围所有的家都以灰系为主,几颗大型绿植摆在台,要不是绿植上方还挂着几个没收的四角衩,整个房间的整洁程度不亚于销售心的样板房。

    沈悸很局促,拇指压着血跟自己较劲,那是一某个决定后,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该这样烈抗拒,他盯着陆柏年,声音有些哑:“今天麻烦你了,你休息吧,我……”

    “客气什么?要不说你来的巧,我妈前几天刚给我送的一床新被褥,你就睡我屋,咱俩凑合一宿。”

    陆柏年快一步去打开卧室门,沈悸愣在原地没动,指甲都快掐掌心里。

    次卧的门半开着,站在玄关刚好可以看见里面的布局,很多书错落着摆在书架上,明显就是个书房——陆柏年家只有一间房可以住人。

    沈悸涩得厉害,还是直白地将拒绝说了来:“我睡客厅就可以,睡一起会传染吧。”

    陆柏年打个哈欠,脸上挂着明显的困意:“不能吧,咱俩又不睡一个被窝,更何况哪有让且睡沙发的理,你就踏实过来吧,又不是大姑娘,我还能非礼你咋滴?”

    沈悸稀里糊涂,到底是动摇了,他垂着走到卧室门前,随即前一亮。

    卧室的空间很大,一整张通铺的榻榻米由西到东,小侣要是睡两,都得算异地恋。

    陆柏年把贴地的屉打开,掏两床被褥。

    “我当时租这房,就是奔着这个,你是不知,我打小就跟着我爷我睡大炕,睡床就特不踏实,后来我才发现是席梦思太厚。”陆柏年想着,自己先乐声,他给褥铺好,把被左右边往里一折一扣、最后收脚尾,形成一个只有上开的“凵”字形。

    沈悸还是第一次见这铺被褥的方式,觉得新奇。

    陆柏年把洗净的睡衣给沈悸,叫沈悸穿上被窝,沈悸接到手里,陆柏年看着沈悸的手背,叹气。

    “怎么还血了。”

    跟个小孩似的,个针孔都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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