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眸光一动，瞳仁里闪烁着微亮的光：“……你能带我离开？”
“当然！”江随不假思索，“这医院太欺负人了，你怎么能留在这里？会被他们欺负死的！等我们办完事儿，我就带你离开！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你要是没地方去，你可以跟着我，我压岁钱多，养你一个没问题，咱们以后可以一起上学，一起
去玩，毕业后一起去
理局……”
“啊……”江随挠了挠
，“这是我的想法，我毕业是要去理局的，你要是不想去，也没事儿，反正大学专业那么多，
什么都行～”
天
海阔，他们可以去的地方很多，很多。
那一瞬间，陆烬寒潭般的眸
碎开了冰，寒冬一
消
，化成了
天。
两人又聊了一会，多是江随聊他的过去，冬天
雪泡温泉，夏天游泳吃西瓜，去
带雨林逗蟒蛇，去非洲抓狮，去北极看极光。
陆烬静静地听着，那是他不曾经历的人生，也是他从未
受过的世界，可是他想象了一
，如果和小裴一起，好像也不错。
聊了好半天，江随
燥，陆烬给他倒了杯
，“你一直说申城这边了事，到底是什么事？”
江随喝了一大：“哦，就是申城最近死了很多人，就这一周，死了上千人了，有人说是疫病，也有人说是其他原因，理局在调查呢，
原因还不知
。”
“你知吗？”江随顺问陆烬。
陆烬
闪过一丝微芒，他低，避开江随的视线，装作继续给他倒。
“我不知，但我可以帮你问问。”
“问谁？”
“……鬼。”
和睦医院是一家综合医院，太平间里摆放着不少意外死亡的病人，但太平间在主院，陆烬和江随需要到主院那边询问。
两人偷摸着，绕过了门的门卫。
路上，江随问陆随：“只要是鬼魂，你都能
吗？”
陆烬：“能说话就行。”
“你这能力有厉害啊！”江随说，“你要是
理局，没准会让你去
刑侦，人死了，直接抓被害者的鬼魂问一问就好！”
“也不是都能问的……”
陆烬还想解释，不是所有魂灵都会徘徊在人界。但话没，两人已经来到太平间。
这里是和睦医院最
之地，终年弥漫着福尔
林和尸臭混合的冰冷气味。
在江随的视野里，这里摆满了一列列冰冷的停尸柜；但是在陆烬的视野里，这里影影绰绰，挤满了来来往往的鬼魂。
鬼魂看到陆烬，纷纷涌上来。
——只要是徘徊在和睦医院有年的鬼魂，都知这里有一个通灵的人类。
陆烬便把江随的问题，和那些鬼魂们问了一遍。
鬼魂们闻言，面面相觑，那狰狞可怖的脸上，罕见地现了畏惧，连他们的灵都跟着颤抖。
“是惩罚！”有一只鬼大声说，“这都是神的惩罚啊！”
“人类不敬神明，所以神明要惩罚人类！所以他们降了天灾！这都是报应啊！”
陆烬完全不懂，只能复述给江随：“他们说，因为人类不敬神明，这是神明的惩罚。”
江随的脑袋上冒一个问号，“这世界上还有神？他们不会在诓你吧？”
“神么？”陆烬说，“天上的没有了，但是鬼神的话，真的有。”
江随：“！！！”
陆烬：“我以前听一些老鬼聊过，天上的神明，一百年前就陨落了。冥界倒是还有一些鬼神，比如十殿阎罗那些。”
江随微微张大嘴，“你没骗我吧？”
“没有。”
这些都是陆烬听说的，他从小能看到鬼魂，也知鬼神不可知晓原则。小时候他会因为听到鬼神的秘密，被抹去记忆。但是随着通灵能力愈发
大，他能一直维持能力，保持通灵，反而能记住一切。
他本来不想说的，但江随说他信他，他也愿意告诉他。
江随又问：“那你知怎么阻止这场惩罚吗？”
陆烬想了想，“幽玺或许可以。”
“幽玺？”
“阎罗的玺印，能制定规则，掌控冥界，控制生死。你不是说申城死了很多人？那幽玺估计能阻止这一切。”
这是陆烬的猜测，他对冥界的所有认知，都来自鬼魂，有真有假。不过幽玺能控制生死和冥界这事儿，倒是他意外从一个无常那里听来的，他觉得可信度很。
江随拍拍陆烬的肩膀：“谢啦兄弟！你的线索很有用，我这就去告诉我爷爷，看看能不能找到幽玺！”
他转
要走，陆烬立刻拉住他。
“你不能离开我。”
江随脑袋一歪：“为什么？”
陆烬：“冥界有一条法则，叫‘鬼神不可知晓’，所以人类总是会忘记和鬼神相关的一切。我因为通灵，才能记得这些。而你和我在一起，我的通灵能力影响了你，你才不被这条法则影响，但是如果你离开，能力失效，你就会忘记一切。”
江随诧异：“真的假的？”
“真……”
“那我试试！”
陆烬：“？？？”
他还没反应过来，江随已经转，像只
捷的兔般跑到太平间外面去了！
陆烬睁睁看着他兴冲冲去，几分钟后，又一雾地回来。
他走到陆烬边，茫然地看着他，“兄弟！不是要询问鬼魂吗？你开始问了吗？”
他挠了挠：“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他看向陆烬：“你除了能通灵，你还能删除记忆？！”
陆烬：“……”
“我删了你的记忆，你不怕？”
“怕什么？这说明你是双天赋！
啊！所以刚刚发生了啥？”
陆烬：“……”
他耐心地把刚刚发生的事
复述了一遍。
江随恍然：“原来如此……你好厉害！如果没有你，我估计查不到这么多！”
陆烬耳廓微红：“我也都是听说的。”
“总之，我们现在不能分开，还是先去找幽玺吧！你知幽玺在哪吗？”
陆烬，“我能知到。”
天灾的爆发在和睦医院，江昭会带人来医院，也是因为局里的天赋者知到，这是一切的源。
他们当时还没意识到是什么，而江随结合现在的线索，大概能知，当时他们知的，就是幽玺。
幽玺能阻止天灾，是因为创造这场天灾的，就是幽玺。
两人伪装成清洁工，一路来到医院十楼，这里是院
的手术室，很空旷，鲜有人烟，连鬼魂都没有。
陆烬：“你在门等着，我去看看。”
江随：“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里面的灵很杂，”陆烬艰难地解释，“有很多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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