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孙悟空好奇地凑过来，
爪勾勾搭搭，想摸上一摸。
&esp;&esp;“你摸吧，我的剑很乖，不伤人——也不伤猴的。”嬴政对有好
的人和猴都很大方。
&esp;&esp;“文契？”在场的人和非人都愣了。
&esp;&esp;观音一阵茫然，接过了这个文契，登时脸
大变，如同被万箭穿心。
&esp;&esp;当然她是神仙，万箭穿心对她的杀伤力没有这么大。
&esp;&esp;杨戬和哪吒都纷纷投过去
神，孙悟空更不用说了，爪
已经开始扒拉了。
&esp;&esp;“让老孙看看，什么文契？”
&esp;&esp;“你识字吗？”哪吒质疑。
&esp;&esp;“我怎么能不识字呢？老孙可是很好学的。”孙悟空笑嘻嘻地念了一段，“盖闻四海疆土，各有主属，万族生灵，皆归统摄。昔八百年前，吾所辖鲛人族自东海徙往南海，南海观音未告知于吾，擅纳其为佛门附庸，八百年间，取鲛珠、鲛纱之奉，据普陀山海之地，于理不合，于规有违。
&esp;&esp;“今大唐太（你这小仙童已经
太啦？）及大秦始皇帝嬴政，掌九州四海之权，理疆域灵族之事，与佛门之观音立定此契，清偿旧
，厘定税规，两厢无违，永为凭据…… ”
&esp;&esp;“诶？”反骨仔三人组齐刷刷
了一
惊呆的表
，只是有的明显，有的不明显。
&esp;&esp;孙悟空嘴
张得很圆，无意识地挠了挠
，左顾右盼：“老孙还是第一次见这契书。你们听说过没？”
&esp;&esp;哪吒惊讶地摇：“没听说过。”
&esp;&esp;杨戬注意了一
观音的表，只见这位菩萨的脸不大好看，端着玉净瓶的手仿佛都有
颤抖。
&esp;&esp;“这百斛鲛珠，万匹鲛纱，从何说起？”
&esp;&esp;“太少了吗？”嬴政想了想，“那我可以再加一。”
&esp;&esp;“并非！”观音忍着怒火，尽量心平气和地探讨，“鲛珠乃是鲛人泪，南海鲛人不过上千而已，如何能
得这么多珍珠？岂非要把睛哭瞎？”
&esp;&esp;“我这个人很大度的，就算你拿普通的珍珠充数，我也可以假装没看见。”嬴政很淡定，“东海和南海又不缺
类，鲛人生活在海里，采个珍珠有何难度？”
&esp;&esp;“那也没有这么多！这八百年年间我收到的供奉都没有这么多！”
&esp;&esp;“还有利钱啊。”嬴政奇怪地瞅着她，“你抢了我的东西，不
利钱的吗？”
&esp;&esp;“利钱？！”观音都快破音了，千年来没这么失态过。
&esp;&esp;“对啊，我才算你八分利，都没有算复利，已经对你很友好了。”
&esp;&esp;“友好？？”观音忙收起玉净瓶，指着那列字，“那这万斤黄金又是从何而来？鲛人可不产黄金。”
&esp;&esp;“哦，这是田税。”
&esp;&esp;“什么？”
&esp;&esp;“谁准许你占了普陀山为
场？你经过官府同意了吗？那么大地方，你田亩税了吗？”
&esp;&esp;“田亩税要万斤黄金？你怎么不去抢？”
&esp;&esp;“你们扣萧衍，让朝臣一亿钱的时候，有没有人斥责过你们这句话？”嬴政轻描淡写，“怎么？居上可恣意，居不可为？”
&esp;&esp;“萧衍之事，又与你何
呢？”
&esp;&esp;“我阿耶地府的事，与我有没有关？邯郸与
安的锁灵阵与我有没有关？”嬴政收起所有表，冷漠，“你应该觉得庆幸，我现在还愿意与你谈。”
&esp;&esp;“这些真的是玉帝的旨意，你也不能全怪在我们佛门上。我们并没有真的伤害到你和你阿耶，不是吗？”观音的辩解很苍白。
&esp;&esp;“玉帝的账我以后会算的，你现在先把你这份了。”
&esp;&esp;观音：“……”
&esp;&esp;她几乎可以称得上无助地看着这份契书，一时拿不定主意。
&esp;&esp;嬴政慢悠悠：“你现在要是不签，一次可就不是这么小的数字了。你觉得大唐的军队到达普陀山要多久？”
&esp;&esp;孙悟空都看呆了，猫到嬴政
后，拍拍他的肩膀，惊叹不已：“老孙真是一回见，有人能从神仙手里要金，还是这么多金。”
&esp;&esp;“神仙又不缺金。那么多寺庙里，全是金玉。”
&esp;&esp;“嘿，这倒也是。”
&esp;&esp;“快，早签完早了事。”嬴政不耐烦地
促，“我还有事要。”
&esp;&esp;观音权衡许久，最后还是把契书签了。
&esp;&esp;如果能用钱来化解矛盾，也算是明智之举了。她是真怕自己一觉醒来，家被抄了，庙被砸了，那到时候就不是这么容易能
理的了。
&esp;&esp;见观音非常上，勉勉
挤笑容来把名字签了，嬴政才算满意。
&esp;&esp;“那你我之间的事就算了了？”观音确认。
&esp;&esp;“嗯。——等会。”
&esp;&esp;观音还没松一
气，就又提起来。“又怎么了？”
&esp;&esp;“你签的什么？”
&esp;&esp;“南海普陀山，观世音菩萨，有何问题？”观音疑惑不解。
&esp;&esp;“你怎么可以叫观世音？”
&esp;&esp;“我怎么不能叫观世音？这才是我的法号，‘观音’是简称。”
&esp;&esp;“你跟我阿耶的名撞了一个字。”
&esp;&esp;“所以？”观音张结
。
&esp;&esp;“以后你就改名叫观音了，不
是人前显圣，还是人后传教，什么佛经庙刻，全都改叫观音。”
&esp;&esp;“啊？”
&esp;&esp;“啊什么，嫦娥都能改，你不能改？你本来就有观音的简称，又没有让你改字，已经很不错了。”嬴政毫不客气。
&esp;&esp;观音带着怀疑人生的表，缓慢地抬起手，木木呆呆地抹掉那个“世”字。
&esp;&esp;嬴政仔细看了看，这才满意地收起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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