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的练习生们议论纷纷。
“老师，我们这个照片什么时候会发啊？”
突兀的声音穿透了杂
的“嗡嗡”闲话声，火鹤扭过
，看见站在后边一排赫然举起手的，是面带笑容的鹿梦。
前一晚和舍友青
闲聊的时候，火鹤稍微了解了一
其他练习生的
况，他和鹿梦同年，一个
生在五月，一个生在六月，都刚满十三岁，暑假后上初二。
昨晚睡觉前，他习惯
地在脑
过了一遍之前遇到的人和事，在回忆起鹿梦的言行举止的时候，脑
的第一个词居然是——怪诞。
这个词不是自他自己基于鹿梦表现的评价，应该是来自他前世对这些和他毫不沾边的“明星”在网络上的说法，但在他看来，形容一名艺人，尤其是一名养成系
的偶像艺人，这个词似乎不算特别褒义。
“啪。”
一只手伸来，在他
前打了个响指。
火鹤回过神，是凤
梧看他一直发呆，所以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在想什么呢？”凤梧问他。
火鹤顺
询问他人意见：“你觉得‘怪诞’这个词，如果用来形容一个人，是好是坏？”
凤梧：“怪诞？”
火鹤
了。
凤梧：“什么叫怪诞？”
火鹤：“”
火鹤：“没事，打搅了。”
凤梧一听他这么说反倒是来了兴趣，又凑近了一，锲而不舍地追问：“所以什么叫怪诞？这两个字怎么写？怪异的怪？dan呢？哪个dan？”
火鹤：“怪异的怪、诞谩的诞？”
凤梧：“所以诞谩又是什么意思呢？”
幸好面前的工作人员举起手，
了个压的动作，阻止了练习生们窸窸窣窣的不安分，随后说：“和大家说一，这组照片最早今天晚上就会发来。”
现场诡异的一静。
无论是谁，乍一听这样的通知，都意识地心里“咯噔”一，心与呼
同时加快，心理素质差一的瞬间就开始坐卧不安了。
全场只有火鹤心说：果然。
——本来他们的汇合与公布，就和师兄前辈们的“丑闻”脱不开关系，照片拍了当然是越快发越好，大众注意力有限，一旦开始关注他们，那的讨论度就会降低。
这么说起来，他们还算因祸得福早早曝光，毕竟六代练习生的粉丝，对自己喜
的
豆刚，公司就迫不及待公布七代的这个行为很不
，甚至还集
维权了。
人群
，章文的目光落在火鹤上。
帝都训练的几个孩
虽然看似无动于衷，实际都难掩
张，只有他面
不变，端坐在椅上，甚至还
了一“果然如此”的神。他之前就注意到了，火鹤不
和谁说话，都会非常专注地直视对方双，
与同龄人不符的沉稳气场。
现在看来不是偶然。
他瞬间回忆起昨晚细看的那份前二十名练习生的评估名单上，关于火鹤的评价来。
不得不说，公司培养练习生迄今已经七代，光鲜少错，这次大概率也不意外。
火鹤打了个小小的
嚏。
他了鼻，
觉到边的霍归往他的方向依偎过来，手臂慌张地缠绕住自己的胳膊：“我好害怕。”
他小声说。
“怕什么？”火鹤问。
“我很担心别人对我的评价。”霍归说，“我之前有个关系很好的，
得很帅的哥哥，他去参加去年的那个选秀节目了，结果很多网友都嘴他丑、崎岖什么的，明明现实里看真的很帅的。”
“因为现实里和选秀里对‘得帅的男生’的期待值是不一样的。”火鹤给他分析。
现实里，人的脸不会因为
清镜的存在，被无限放大小小的瑕疵，且原本关注选秀的人，对选手颜值的要求本来更，抱着“既然你都来选秀了那至少也要是个百里挑一的帅哥吧”的想法，当然容易产生落差。
就跟普通帅哥在古装正剧里跑龙
，会被格外关注，但在颜值为重的偶像剧，就会变成“丑人”一个理。
其实火鹤以前和他解释过一次，但显然霍归没怎么听懂。
“——而且你得这么可，谁都不可能说你丑的。”他又补充。
霍归明显只听
去了后半句，嘴
一咧开心地笑了起来：“真的？”
“嗯，真的。”火鹤摸摸他的，觉得网友对他们这
十二岁都没到的未成年，嘴应该不至于那么毒吧？
应该，吧？
拍摄集合影之后，还有单人公式照的拍摄。
在放集合影后，练习生的相关资料也会一一在微博以及官网上发布，
照六代练习生的公布程，应该是在拍摄单人照之后再个小采访，然后填写相关的资料问卷，这些都会被po来。
这次的录制是随机打，霍归要去上厕所，名要求火鹤陪他，段晗自告奋勇加
。
等来的时候，走廊里的队伍已经自发排了起来。
他们来到队伍最后。
前排似乎是智源分
的练习生，三个人围作一团兀自窃窃私语，并没有要和他们说话的意思。
“有人还没过bti测试的吗？有没有？”前排有老师提了声音问。
段晗小声说：“我过，之前老师让我们都了。”
霍归迷茫地问火鹤：“那是什么东西？”
火鹤：“我该怎么和你解释呢，就是一个把人大致分类的——”
“——yers–briggs type dicator，bti，是一格分类工
。将人们的格分为16不同的类型，每类型由四个字母的组合来表示，分别对应四个维度的两个极端。”
有人突兀地在他们耳边，用念诗一样的声音这样轻飘飘地说。
火鹤：“”
霍归：“”
谁也没注意，后已经有个人默默听他们的对话，听了一阵。
火鹤回过，就看见一个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框镜的男孩，正背着手往前倾斜，微微歪着脑袋看着他。对上火鹤的视线，他站直了冲火鹤一笑，天生的一双乌
笑，尾细，慧黠如狐。
辛弃疾在《浣溪沙·赠文侍人名笑笑》写，“有人一笑坐生
”，形容有人开一笑，就能使得满座生，带来乐与生气。他是这句话的象表现形式。
但是他只是笑一笑，就收敛了表，刚才因为笑容增添的明亮，和堪堪窥见的一星半的绪陡然消失，像一闪倏尔闭合的窗，无论窗外是满园还是
波潋滟，都再也无
寻觅，只留了满室寡淡的冷意。
“你好专业，这都能记住。”火鹤由衷地叹。
“我对一般人不喜记住的东西更兴趣，所以总能记得一些别人完全不了解的东西。”男孩摆了摆手，顺势曲起
指抵了抵镜框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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