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 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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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从酌一概应了。

    瞧得任韶有心再多代他两句,毕竟她以前就嫌顾从酌整日端着个棺材脸。

    偏巧营帐外响起了阵急促的脚步声,董叔隔着帘禀报:“大帅、公主,宣州那边的副官来,说将领们都等着议事。”

    顾骁之将手搭在任韶肩上,说:“该走了。”

    “行。”任韶便起,理好衣摆要往外走,“什么时候你和儿媳能来宣州,知会一声,我和骁之一定摆宴接她啊!”

    董叔细致地将门帘卷起来,好方便人走,顺带半个挡在顾从酌的方向,免得寒风来。

    沈靖川也准备走了,侧过瞧见他,觉着熟认了认,随即笑:“老董?我说声音听着像呢,原来是你!”

    盔遮了半张脸,董叔一时没认他是谁。等沈靖川伸手抬起了半角盔面,董叔看清底那张虽染岁月,仍依稀可辨昔日廓的脸,顿时就要往地上跪。

    “别!”沈靖川到朔北来后,已然相当熟悉这程,一把就将人拽起来,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目光相当温和:“董叔,多年不见了。还记得当时冲锋陷阵,有回你领命护在我侧,一仗来,连支冷箭都没碰着我。”

    “陛……将军还记得啊,都是应该的。”董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把右手往后藏了藏,“现在老了,都举不动盾牌啦!也就帮着看顾粮草,跑跑。”

    沈靖川装作没发现他的手,郑重其事地说:“这是的活计,大伙儿信得过你!”

    霎那间,董叔的都有些发酸。而沈靖川看着他,尤其是他的白发,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当年一个个年盛力壮的伙伴,以及提着枪纵驰骋的自己。

    那会儿他有万军之取敌将首级的悍勇,现在诸多老弟兄要么以殉国,要么伤病还乡。连带着,沈靖川觉得自己前阵为了杀忽兰,不幸闪着的腰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而这场仗打来,别的暂且不论,单说后勤补给这一项。三州同时被攻,可沈临桉坐镇枢,居然真能将粮草军械一批批不断送来。此等调度统筹以及排除万难之能,沈靖川觉得,就是他来也不会比沈临桉更好。

    沈靖川很清楚,沈临桉比他更有魄力,更能狠手。

    他若有所思,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安心:“还好,我也有人接担了。”

    不料董叔听见,拱手贺:“瞧我,上了年纪记也大不如前……还未向将军贺喜!”

    此时,顾骁之和任韶站在帐外,正等着副官将牵来。他们离得不远,呼啸的风就顺带卷了董叔的话音,送他们的耳朵。

    任韶眉带笑,朗声:“董叔消息真是灵通!这么快就知我两家要结亲了?”

    顾从酌重新起军报的手指一顿,想着董叔是什么时候瞧来的?还是说沈临桉曾送过署名“边人”的信,董叔记在了心里?

    结果董叔被这话说得一愣,看看任韶和顾骁之,显然他俩只有顾从酌一个孩;再偷摸觑了一沈靖川,想起陛可不止一个孩

    电光火石间,董叔恍然大悟:“啊,那可真是双喜临门了!”

    沈靖川咧到一半的嘴,突然不动了,满,想着哪来的“双喜”?

    不消他问,董叔自己就答:“今早到的粮队,我看他们事收了只飞鸽,拆开信乐得牙不见,好奇问了嘴。他说东挂满了红绸,太亲自挑了迎亲的队伍,不日大婚……现在想来,那不是飞鸽,是喜鹊呀!”

    “太大婚?”

    “太大婚?!”

    两句一模一样的话脱,不同的是一个来自翻的任韶,一个来自惊愕失的沈靖川。

    董叔觉到背后飕飕地刮起冷风,还有声“啪嗒”的闷响,不轻不重,好像是少帅把军报扔在了被面上。

    “婚期定在哪日?”任韶扯了缰绳,赶在走前问了句,“义兄怎么又一字未提?累得我少备了份礼!”

    沈靖川想说他也是才知,然而顾从酌还在他后边,似乎同样不知。再想想当日沈临桉向他提请求时的神,沈靖川觉着也并不像能轻易回旋的态度。

    难是两人已商量好,待顾从酌伤好回京就举行婚仪?

    “太胡闹了!”沈靖川愤愤,“居然帖都没给我发!”

    众人各自思绪飞转,董叔浑然不觉,答:“我听事的气,应就在三日后罢!”

    大营不好飞奔,任韶与顾骁之数百骑人,横冲直撞起来,得跟冲阵差不多。

    他二人便不急不缓地策着,待了营再加鞭。这多来的空档,倒正好容得两人说些闲话。

    任韶望着营往来穿梭的年轻士兵,不禁慨:“岁月真是不饶人,一眨,孩都有心上人了。”

    她微微侧,看向旁的顾骁之:“我记得,太殿的年纪比咱儿还小三岁,如今也要成婚了。”

    “嗯。”顾骁之与她并肩,闻言目光也掠过远营火,顿了顿,说,“回宣州后我加理几天军务,再提两个得力沉稳的将领上来。”

    他俩就能些空。

    任韶角上扬,着笑意看了他一。这么多年过去,这人话还是这么少,不过总是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她想起顾骁之送的那块玉佩,直截了当地问:“对了,方才在儿面前,你怎么不把我打的那面拿来?”

    顾骁之说:“我觉着用不上。”

    “用不上?”任韶挑了挑眉。

    她心想,这世上不钗环珠翠的女不少,但该给的心意不能缺。这理如此简单,顾骁之怎么会不懂?

    顾骁之与她心有灵犀,迟疑了一瞬,:“我也是猜的。”

    任韶若有所思。

    其实她也觉着适才顾从酌和沈靖川有些不对,遂低声:“我还在想,是不是义兄直接赐的婚?”

    顾骁之说:“他们都不是那人。”

    沈靖川不会鸳鸯谱,顾从酌也不可能应一个不愿的赐婚。

    “我知。”任韶笑,“方才坐在儿床边,我瞧见他枕压了个香,好像绣的是只鸭,十分憨态可掬。”

    虽说压着,其实顾从酌也没藏,摆明了就是坦坦给他们看的。

    “看见了,”顾骁之嗓音温和地,“我还看到他的剑上挂了个剑穗。”

    任韶脸上的笑意更,而顾骁之嘴上说着话,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任韶映着火光的眉。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将空着的左手伸过去,在并行的背上,握住她的右手。

    掌心传来熟悉的厚实,任韶习惯地回握,听见顾骁之的声音在大风里响起:“等儿成婚,诸事安定,我们就去浪迹天涯吧。”

    任韶怔然地盯着他,刹那间,前仿佛浮现自己年少时的形。那时她打遍全城无敌手,兴起在墙饮酒,说自己要行走天的侠客,路见不平刀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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