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 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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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霏霏的脸好了些,但话里还是带刺:“什么都不知就跟人走,真是不怕被卖……京城这么好,以你的手,不怕胜任北镇抚司指挥使一职。即便资历不够,也还有其他可选的官职,嘛非去边疆遭罪?”

    常宁十分好脾气地解释:“我没觉得遭罪,打能走路起,我最想的事就是上打仗,从来没有改变。”

    他想了想,又补充:“顾从酌就这德行,说他八百回都不改。不过每每后来一看,他的决定从来没错过,还神的。”

    莫霏霏听着,许是站久了,她向后一靠,靠在了壮的树上。

    山风过境,得林里叶片沙沙。

    她忽然问:“你为什么喜打仗?”

    常宁学着她,抱着剑靠在边上。不过他只用肩膀抵着一,离那个比他瘦的肩膀还保持了段距离。

    他发现其实这样比正常站着还累,正寻思着,怎样才能既那啥又那啥。猝不及防被逮个正着,常宁颇有手忙脚:“啊?嗯……不是喜打仗,是必须打。”

    “我家从我爷爷的爷爷那辈起,就扎在朔北了。那地方怎么说呢,地冻得梆,风刮得狠,粮得难,人活着更难,一年到都得防备鞑靼过来打秋风。”

    莫霏霏静静地听他说着。

    常宁:“鞑靼人来,不光是抢粮,最经常的其实是屠村。他们把砍来的人垒在村,架起篝火,选意的俘虏盛酒,一直大声唱歌到天明。”

    他说得很平静,不是见多了这景的人,单单说来都会吓得两战战。

    “等到顾从酌他爹娘过来驻守以后,况好了很多。但是鞑靼人很狡诈,他们以草为生,不像我们跟房屋和田地捆在一起,所以每年死在鞑靼人的人,还是很多。”

    镇北军日夜巡逻,然而昨天刚打过招呼的大爷,也许明天就被挂在兽骨旗杆上;今早刚庆贺诞生的婴孩,也许傍晚就被发现在石铸的锅里。

    “我知,鞑靼人就像蝗虫一样杀不完。但是我又知,我多杀一个,也许就能多个百姓活来。”

    “顾从酌曾经说,打仗不光是为了护着自己的地盘,还要往外打,把鞑靼人打怕、打得魂飞魄散,打得看到咱们的旗就想跑,让咱们这边的村至少能睡个安稳觉。”

    莫霏霏当然听过鬼市的传言,“十六岁将鞑靼人杀得,十八岁砍了鞑靼皇,二十一岁单枪匹在王帐里杀”。曾经她还不屑一顾,心想传言多是虚造夸大,顾从酌还不是求声名远扬?

    现在她想,他们跟朔北的百姓,或许比谁都希望离谱荒诞的传言成真。

    但莫霏霏心里如何想不论,她嘴上只说:“……问你个事,草原王真他叫爹么?”

    “莫姑娘也听过啊?”常宁一大笑声,乐得不行,“哪有那么夸张,哈哈哈!不过忽兰赤听说过没?他是鞑靼名将,被顾从酌一剑砍。要不是草原王溜得快,乌力吉兴许能早住王帐几个月!”

    话说回来,草原王死得那么突然,没准儿也有他灰溜溜回王帐时,发现心大床上堆满了忽兰赤和一颅的原因?

    许是氛围太好,常宁笑着笑着,转过,看着莫霏霏离得很近的脸,没忍住问:“莫姑娘,我想打仗,你有什么想的事?”

    莫霏霏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随地答:“挣钱啊,我是个俗人,最喜的就是白的银两银票,金银财宝越多越好。”

    “我也挣钱!”常宁连忙,“莫姑娘是有什么东西想买吗?”

    莫霏霏对他这么问的用心存疑:“没有。怎么,你想给我买?”

    “咳咳咳!嗯……”常宁惊天动地咳了起来,整张脸呛得通红。

    他相当生地转移话题:“那、那莫姑娘有什么讨厌的事吗?”

    莫霏霏眸闪过什么,近若无声地说:“讨厌赌坊楼。”

    但常宁听清了:“好巧啊,我也讨厌赌坊和楼!”

    莫霏霏怀疑地盯了他一会儿,不过常宁这次坦坦睛在昏暗很亮,不掺半闪避虚伪。

    “哦。”莫霏霏应了声,别开脸,看向远模糊的恒寿山廓。

    她没再说话,常宁也不知该再说什么。想到天亮就要告别,今后没准再也见不着面,常宁就觉得现在两人这样并肩站着已经十分好。

    莫霏霏看着看着,大概是连日驾车赶路,这会儿困得直打架。她索闭目养神,碍于沈临桉那不知是何况,倒不放心完全睡着。

    林间的风声在闭上双后更加清晰了,由远及近的声音沙沙响了起来,随即冷的汽由上而,想要跌泥地里。

    “要雨了。”莫霏霏想,不由自主地皱起眉。

    她讨厌雨,雨滴掉来,上和衣服上全都漉漉,很不舒服。

    可惜她不能动,也不能去车里躲雨,非得站这儿盯着常宁……这都过去多久了,沈临桉怎么还没搞定顾从酌?

    但等了等,雨始终没落在她上。

    莫霏霏讶异地睁开,看见遮了只宽大糙的手,连着片片闪着寒光的铠甲,将那些雨滴尽可能地挡住。

    手的主人侧着,以一尽可能不碰到她的姿态,向她倾斜过来。雨顺着他手腕和掌心蜿蜒,很快汇成一,滴滴嗒嗒。

    看见莫霏霏睁,常宁笑了笑,低声说:“雨了。”

    莫霏霏尖地看到了他通红的耳,本来到嘴边的“拿手能遮个什么”瞬间咽了回去,喃喃自语似的,说:“搞什么,得我都不好对你动手了……”

    常宁没太听清,疑惑地问:“莫姑娘,你说什么?”

    “没什么。”莫霏霏摆摆手,奇异地没将他的人推开。

    “嘭!”

    车里却腾地传不同寻常的重响,接着,“咔嚓”的碎裂声几乎不分先后,好像是个什么金属制成的东西被拍碎了。

    “什么声音!”常宁脸一变,目光锐利,拎着剑就要往车上冲。

    莫霏霏喝:“站住!”

    常宁眉皱得死,心念电转:“车上能一掌拍碎铁的唯有顾从酌,他是在提醒我有危险!可刚才弟兄们都探过地方……难是有谁趁我们不注意,偷偷潜埋伏在此?”

    无怪他这么想,实在是他们遭遇伏击乃是家常便饭,到哪儿都少不了来几回。

    看他不停,莫霏霏又喝了一声:“再不站住,我可不了!”

    常宁倏地回过神,压没听清莫霏霏在说什么,也不回就扔句:“我先去看看况,莫姑娘当心!”

    说话之间,三两步他就站在了车外。

    常宁抬起手就去抓帘,不想脑后顿时生风。他手比脑快,没想背后会是谁,剑一声脆响,正正架住了那把银亮的弯刀!

    “莫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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