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 第36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顾从酌若有所,将目光投向临窗的那张矮榻。

    皇帝沈靖川果然如上次一般,姿态闲适地倚在窗边,指尖捻着枚通透的白玉棋,对着面前的棋盘凝神苦思。

    听见顾从酌来的动静,沈靖川抬看过来,语气熟稔地招呼:“顾卿来得正好,快,来看看朕这盘棋,一步落在哪儿才好?”

    顾从酌正要行礼就被皇帝拦住,依言上前,目光迅速地扫过棋盘。

    他虽不擅棋艺,但分辨黑白二谁赢面更大却不难。

    譬如此局,此局两方绞杀激烈,犬牙错,然白终究失了先机,已隐隐落风,被黑棋重重合围。

    顾从酌略一躬,沉声:“回陛,白此前一步缓手,错失良机,如今困于边角,若要破局,唯有放手突围。”

    “放手突围……”沈靖川低声重复了两遍,手指来回挲着那枚白玉棋,忽然拍了手掌,笑,“顾卿此言,正要害!‘放手突围’,妙,妙啊!”

    笑声在御书房里回,畅快无比,也似乎让这位帝王疏解了几分心绪,让他终于有心从棋盘旁拾起一封密报,递到顾从酌面前。

    他说:“顾卿,这是江南来的密报,你看看吧。”

    封泥是拆开的,皇帝已经先读过。

    顾从酌双手接过,展开信笺。

    目光扫过那三两行墨字,顾从酌心微沉:“江南盐铁司急报……转运使周显于巡查盐场时亡,疑似病故。”

    殿一时静默。

    博山炉的香雾袅袅升起,朦朦胧胧隔在君臣之间。顾从酌与皇帝心有数,前北镇抚司指挥使李诉死,至今不过短短七日,周显也跟着“病故”,哪有这样接踵而至的“意外”?

    江南是一滩望不见底的浑,皇帝将周显抛去,试图搅起这滩浑,让它回清,周显或许努力过,但他最终失败了。

    而皇帝给他看这封密报,用意昭然。

    顾从酌将密报重新合上,掀开袍角单膝跪在冰凉的玉砌砖地上,正要回话。

    沈靖川却仿佛看透了他心所想,话锋陡然一转,聊家常似的,语气轻松地问他:“说起来,林珩和李诉的案,顾卿办得利落漂亮,朕还未曾嘉奖。”

    “顾卿若有什么想要的,尽可跟朕开。”

    说罢,他目光温和地看着顾从酌,颇有耐心地等待着顾从酌的回答。

    但顾从酌却仰起,语句铿然:“臣斗胆,向陛讨要一枚棋。”

    说是斗胆,可他脸上本看不什么惧,比起“讨要”,更像是在“讨债”。

    “哦?”沈靖川不恼反笑,随意抬手指了指棋盘,“此间棋,顾卿自取便可。”

    顾从酌并未迟疑,起从白棋罐拈起一枚白棋,手腕微沉,咔嗒一声,稳稳地将其落在棋盘上空余的某

    清脆的落声格外分明。

    那枚孤零零的白敌营,将看似牢不可破的包围撕开,孤军,却将原本黑棋滔天气焰骤然一压,如同新生的变数,令局势微妙一转。

    此棋落定,白虽依旧凶险万分,却不再坐以待毙,有反戈角斗之势。

    沈靖川的目光锁在那枚新落的白上,底似有一光芒飞速掠过,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他并未言语,只是盯着那盘骤然生变的棋局,神晦暗不明。

    顾从酌适时告退,躬退御书房,怀是那封江南快送来的密报。

    御书房的门在他后缓缓合拢,顾从酌沿着漫而肃穆的官向外走去,不知怎的抬望了一,但今晨未有日光。

    冬日的风肺腑,冷得透彻,顾从酌也从未如此清醒。

    他与皇帝心知肚明:棋盘上足以撬动全局、险求胜的一空,是皇帝刻意留给他的,而皇帝也笃定他能看穿。

    顾从酌也明白这是皇帝在委婉地提醒他,江南局势如同此棋,险象环生。

    上一个周显虽折戟沉沙,但这并不是说周显就庸碌无能。相反,周显能在沈祁的地盘,蛰伏多年维系平衡,已经能说明他极有才

    皇帝将这一空留给他,是考验、还是邀请,是投石问路、还是孤注一掷,顾从酌暂且无法分辨,也知自己这一脚兴许就踏了有去无回的鬼门关。

    但他落无悔。

    门层层大开,顾从酌在禁卫取回自己的佩剑,即将走门禁时,后却传来一阵急而不的脚步声。

    “顾指挥使留步!”

    顾从酌驻足回,看见邓公公快步追了上来,气息微,脸上笑容和善。

    “邓公公?”顾从酌应

    门的禁军侍卫目不斜视,顾从酌与邓公公停在十数步外。

    邓公公站定,气也匀了,恭敬地传达着圣意:“顾指挥使,陛让老来传句话。陛说……”

    他顿了顿,将皇帝的话一五一十地复述来:“……顾卿立大功,但适才在御书房里,只要一枚棋充作奖赏,传去着实不太像样,倒像是朕小气了。”

    顾从酌心微动,面上不动声,只静待文。

    但邓公公并不急着直正题,又话一转:“陛还说,他原想着顾指挥使将门,战功卓绝,该赐一柄削铁如泥的神兵利才好,可转念一想。”

    他觑着顾从酌的神,没瞧任何波澜,于是笑容更:“顾指挥使的佩剑是镇北军名匠所铸,早已用得趁手,即便另赐新剑,恐怕只是徒增累赘。”

    顾从酌静静地听着,心底忽然冒了某

    果然,邓公公说:“陛思来想去,决定不赐剑,但思及顾指挥使的佩剑护主有功,当得起一个赐名。”

    顾从酌抬起,问:“陛赐何名?”

    邓公公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陛为此剑赐名,‘尚方’。”

    “我嘞个乖乖!”常宁猛地倒凉气,惊,“这可是……”

    他话说到一半就收了声,抬起环视了一圈,视线所及只有前边驿馆里亮着一昏黄的烛火,隐约能听到里锦衣卫和黑甲卫两边的弟兄们在互相客,还有碗筷碰撞的响动。

    黑黢黢的山峦层叠,他跟顾从酌肩抵着肩坐在壮的树,手里只各提着壶酒。

    除此之外,方圆十里不见人烟,但常宁还是压低嗓,跟贼似的:“……这可是尚方剑!陛居然给你赐了尚方剑?!”

    代天巡狩,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况且,文武百官谁人不知,尚方剑向来是只由皇帝赐给最信重、看重的臣,去办最要的差事?

    “赶的,给我摸一把。”

    常宁过了起震惊的劲儿,伸手就要去摸他的那把剑,被拍开还振振有词:“顾从酌,别这么小气嘛……这趟江南走完,你可要名留青史了,当心史书上记你‘持剑自珍,吝于示人’!”

    大昭立国以来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