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雨 - 第4章

    “嗯，我习惯了。”

    “你一直都这么……额，被盯着看么？”

    “嗯。”邱夷没再看他了，用小白球餐，很认真地翻了许多页菜单。

    反而是方闲托着，盯着邱夷看了会儿，脑袋里关于邱夷的生平仍新鲜着，毕竟他前些天刚看过。这个过早展角、比所有人爬得都快的s级哨兵，兴许真的从小就被人看着大。

    所以……

    “你到底为什么被罚啊？”方闲还是没忍住问。

    邱夷的动作顿了顿，几不可查，很快又继续摆他的小白球，像在几里纠结：“这很重要吗？”

    “不重要，但是我想知。”方闲说。

    “这是增了解的一分？”

    方闲噎了噎，然后理直气壮地说：“对，是增了解的一分，我有极大概率成为你的匹向导，需要知。”

    嗯，不久前还生气的“极大概率”，现在倒是可以毫无芥地说来了，人类真奇怪。

    “好吧，”邱夷终于墨迹完了，选定一个单，然后往椅背上一靠，“因为我必须要犯错。”

    什么鬼，是梦话吗？

    作者有话说：

    好消息两位男主终于开始相了

    一章大概1012

    第6章 约定

    方闲刚想追问什么叫“必须犯错”，桌边的履带就将他的餐送过来。邱夷说吃饭吧，然后向后一倚，大有一副没打算接着聊的样。

    好吧，不聊就不聊吧，也没有很好奇。方闲把饭端到桌上，低吃起来。

    邱夷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啊当然，他不吃饭的时候话也不多。方闲也懒得想要说什么，两个人就这样不言寝不语了一整顿饭。

    一直到吃完，履带将空盘传送走，邱夷才说：“来吧，增了解。”

    方闲在嘴，听完都愣住了，纸停在嘴角：“啊？”

    “你不是说要增了解吗？”邱夷问。

    方闲这才想起来自己因为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要申请监控，才胡说八邀请他一起吃饭。他都忘了，邱夷还记得。

    “你是人机吗？”方闲问得非常真实。

    但邱夷也很真实地回答他；“什么是人机？”

    此生都没想过还会有这答案，比直接说“是”还要更像一肯定。方闲有崩溃了：“你多大的时候的塔啊？”

    “我就在这里生，我爸妈是一对结合的哨兵向导。”

    哦……纯血哨兵啊，方闲想说自己是麻瓜向导，但鉴于邱夷连人机都听不懂，于是问：“你看过《哈利波特》吗？”

    “什么？”果不其然，邱夷的神飘了飘，思考了一这个名字，有迷茫。

    “没什么，”方闲突然觉得他有惨，“你过塔吗？”

    在塔，虽然无法与外界联络，但是每个哨兵向导每年都有一定额度的塔日，类似于年假，可以申请。

    “没有。”邱夷答。

    “为什么不去啊，你从小就在塔里的话，应该攒了很多很多天外吧。”

    “为什么要去？”邱夷看他的神有困惑。

    方闲想说，塔外面比这里有意思多了，和外边比起来，塔简直像一座大型的监狱。

    但是又隐隐约约可以理解，一生都没有走去过的人其实比他这验过自由又被关来的人更容易快乐。

    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觉邱夷好惨，又觉得自己也很惨，但只是这样觉得也什么办法都没有。甚至无法倾诉，总不能指着邱夷的鼻说，啊我觉得你好可怜啊，我们都好可怜啊，那也太没力劲了。

    邱夷坐在他对面，很安静，没有要主动说话的意思，但也没有提议要离开。

    方闲觉得邱夷和他见过的绝大多数人都不同，且隐约明白了，大概就是因为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塔城。

    已经完全可以原谅邱夷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的冷漠，他这形兴许叫缺乏社会化，又或者是一塔独有的社会化，方闲一个刚从异世界来的人不该和他计较。

    方闲叹了气，说：“我请你喝饮料吧。”

    他心里那些周折没有和邱夷同步，于是这句话变得极其莫名其妙，邱夷向来有什么问什么：“为什么？”

    方闲也不骂他人机了，又开始胡说八：“增了解嘛。”

    人机的善良之是不你说多离谱的话都不会反驳，只会疑问：“这怎么增了解？”

    “你就说喝不喝吧，”方闲轻轻拍了桌，“我也不知怎么增了解啊！说不定喝着喝着就知了。”

    邱夷从善如地：“好，喝。”

    塔城里有茶店，虽然不太好喝，像塔外边十年前的平，一香冲泡的味。估计是老板塔的时候见着了，想挖掘这个商机，但假太短没法把最正宗的东西学回来。

    刚知塔城里有业态的时候方闲还觉得很震惊，现在也慢慢回过味来了，其实哨兵和向导也是人类，是人类就会有望。而塔城是压抑望的地方，只要走过塔城，总有人会一一被“异化”。

    也只有邱夷这人，从没过塔城，且估计大多时间都在前线，才会纯粹到几乎有单薄。

    邱夷一边喝珍珠茶一边问他：“想到怎么增了解了吗？”

    方闲寡疯了，竟然喝这香茶都觉得津津有味，已经到最后一，发簌簌的声音。

    “没有，但是我觉我好像已经有了解你了。”

    “啊？”

    “嗯。”

    “为什么？”

    “哎呀你别，我说有就是有，这个又没有考机制的！”

    “好。”

    邱夷喝得很慢，方闲的杯空了，趴在木桌上等他。简直是扬汤止沸，喝完更馋外边的茶了。

    方闲趴着看邱夷的侧脸神，他们坐在店外的小桌边，风过来，挠得脸凉凉的。

    自己都不知为什么，方闲突然问：“等我有假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有家茶很好喝，我带你去。”

    邱夷微微低，看向方闲，安静地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才说：“好。”

    方闲不再看他了，把脸转过去，睛压在手臂上，像是困的样。

    为什么呢？不知，仅仅是觉得邱夷从来没有过塔城很可怜吗？人家可没有觉得自己可怜啊。

    不知，不知的事太多了，算了不想了，半年前的自己甚至不知此刻他会现在塔城。

    等他可以申请外，也至少要是半年后的事了。谁知那时候会发生什么呢？说不准他和邱夷本无法协作，届时已经各走各路了。

    约定未必会实现，所以不要烦恼了，方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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