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恶[刑侦] - 第56章

    可笑至极。

    包元正那么憎恶查致远的一个人，临死前为了帮警察留线索，不得不违心讨好查致远，诋毁汤冉。当时他心里应该极其不好受吧。

    其实包元正大可以直接杀死查致远，没必要留那些。直到看到他的认罪书最后那句：「邢警官，谢谢你，谢谢你没有对她们有偏见。」

    邢沉才确定，包元正这么，仅仅是为了还一份“没有偏见”的恩。

    或许他也是有私心的——他不愿放过任何一个算计过汤冉的人，所以连赴死前都是虚伪的，当从查致远看能压死黄怡乐的话之后，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撕破脸，被压抑了数年的青面獠牙的样，把查致远打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

    如果在书店那天，他能及时发现包元正的不对劲，或许阻止这场悲剧，邢沉想。

    这个案虽然结了，其实大家心里都知，还有很多谜团没解——比如黄怡乐怎么发现昌弘化的份？这一切真的只是黄怡乐和查致远的算计这么简单吗？让汤冉害怕的人是谁？以及在录音里让查致远一嘴带过的大老板是谁？

    谁知呢。

    邢沉完一支烟，终于看到项骆辞捧着白，慢慢地迈过台阶走来。

    “等你好久了，”邢沉说，颚朝旁边了，“都在这呢。”

    “……”

    项骆辞心说你都在这待了快三个小时了，我不上来你是不是打算在这里守到人家关门？

    罢了。

    与其在夜里偷偷地来……被他知也好，反正……迟早瞒不住他的。

    “他想猥 | 亵我。”

    项骆辞轻轻地把束放，鞠了三个躬，每一个鞠躬都真诚到了骨里似的——如果里面不是待着死人，邢队心里便又要吃味了。

    邢沉说：“他们应该会安息的。”

    项骆辞抬看过来，“什么？”

    “给警方举报缘吧的就是汤冉。汤冉是莫正青——咱京州市的副市在缘吧发展的线，这次扫黄行动能这么成功她功不可没。不过碍于她的份，这事没有公开。查致远得到了应有的报应，缘吧解散了，这应该是他们都愿意看到的。”

    项骆辞听完，良久才了，“嗯。”

    邢沉盯着项骆辞，总觉得这个男人的绪控制得极好，哀伤归哀伤，但分寸拿得毫无破绽。

    仿佛他只是在对一个普通人表示哀悼，邢沉想从他脸上看一对汤冉的其他绪简直是天方夜谭。

    最后邢沉放弃了，他从兜里摸一片香糖，嚼了几去去烟味，这才走过去勾住项骆辞的肩膀，说：“再不走守门大爷就要来了。项法医今天打算什么菜？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去你家免费蹭个饭？”

    项骆辞不明不白地就与他亲密接了，僵起来，隐藏在帘面的绪瞬间消散。

    “邢队想吃什么？”

    “我嘴不挑，你什么我吃什么。”

    项骆辞不觉加快脚步，终于将邢沉的手不动声地甩去，耳微红，“……好。”

    邢沉笑了起来，不不慢地跟在他后，：“那天的托车车主查到了，一个富二代，开车喜追求刺激，今天撞上，全车肢解，他整个人都吓傻了。不然我定把他拎到这儿给你磕……”

    不远，躲在警车后面偷瞄的四人组冒着闪闪发亮的大瓜泡。

    徐智一副“看吧我猜对了吧”的表，朝沈照伸手，“一百块，谢谢。”

    沈照面无表地掏腰包，拿一百给徐智，又朝宋克南伸手，“两百，谢谢。”

    宋克南一脸吃惊，“什么两百！”

    沈照一本正经地说：“刚刚队勾住项法医的肩膀，还让他坐副驾，已经算是两次肢接，而你跟我打赌是项法医一定会躲避。”

    宋克南反驳：“他后来不是让队把手放了吗？”

    “但已经过三秒了，三秒为限，这是打赌原则。”沈照再次伸手，“两百！”

    徐智和申欣忍俊不禁。

    最后宋克南一脸疼地掏钱，还是不愿相信，“不应该啊，队最近不是为了案忙得焦烂额吗？他怎么还有时间勾引人家项法医？上次我还看项法医避他如蛇神！”

    徐智笑着说：“项法医已经是被队邀请去过家里住的人，叫你这几天伤悲秋的，现在傻了吧。”

    宋克南目瞪呆：“…………”

    ---

    黄怡乐和昌弘化被押送去监狱那天，邢沉没有亲自去送，只是焦躁地站在外面了两烟。

    黄怡乐坐上警车，远远地朝邢沉看了过来——她的神很平静，仿佛不像是去监狱，而是……回家。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邢沉都能觉到她微微翘起的嘴角，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原来你也就这本事。

    “……”

    邢沉嘴里叼着烟，了一，吐来，仿佛洒在黄怡乐脸上似的，心里终于忍不住爆发一句：“妈的！”

    警车关上门，犯人被押走了。

    昌弘化最近总是心神不宁，时不时会在梦里想起一个人的睛，醒来时总会惊觉一冷汗，而那人影在梦里被吞噬，本找不他本来的样。

    途经法医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往法医看了看，就见三楼站着一个人——那个人仿佛也正面无表地看着自己。

    “……”

    那一刻昌弘化不知怎么地哆嗦了一，瞳孔渐渐放大……

    嘀呜嘀呜——

    警车包围了附近的房，十二岁的少年把手机丢在地上，手机里正与110连通。

    房间里一通杂，穿着老旧衣裳的男人哆着手，扬起鞭，正准备朝少年用力打去。

    少年看起来十分冷静，甚至还有些瞧不起他的样，冷冷静静的，就像在看一个梁小丑，无端让人觉得冰冷可怕。

    男人搓了搓手，手放再扬起，扬起又放，如此几次之后，门终于被撞开，警方破门而，一把夺走男人手里的鞭，把他制服得服服帖帖的。

    “是不是你报的警？”

    “是。”

    警察看着少年，“他待你？”

    “……”

    少年沉默着。

    男人惴惴不安地盯着地面，久久没听到回应，只好抬偷瞄对面的少年一。那少年也正看着他，面无表，神却像藏着一锋利的小刀，看得他如坐针毡。

    “什么，老实！”警察以为他在威胁少年，冷喝了他一句。

    过了一会，少年冷冷淡淡的声音才传来：“他想猥 | 亵我。”

    ……

    那仿佛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昌弘化回想着，趁着车还未开远，他再次抬去看那个男人，不过那里已经没人了。

    “老实，别东张西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