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阵雨 - 第1o章

    然后钟怀青挂断了谷乐雨的电话。

    好没礼貌！今晚的钟怀青太坏了，先是骗他，又挂他的电话！

    大年初一的午徐芝和钟硕天才从爷爷家回来，徐芝本想等钟硕天酒醒之后好好骂他一顿，又碍于过年不想发脾气，回家一看他家的少爷估计还在睡觉，叫了几声都没人理。

    徐芝看了时间，拍钟怀青的房门：“钟怀青，几了，你昨晚嘛去了？”

    钟怀青被吵醒，眯着睛看了一时间，一半。他缓了一会儿，清清嗓回：“醒了。”

    钟怀青着黑圈和窝洗漱，镜里是十七岁的男生，潦草不掩英俊，却满脸不耐烦。刷牙的时候脑袋放空，想不起来昨晚几才睡着，熬到冬天的天际透过窗帘能看灰蒙蒙的白。

    小王八。

    徐芝从爷爷家带了些剩饭回来，钟硕天玩笑说大年初一就吃剩饭啊。徐芝对他还有怨气，埋怨他昨晚喝酒太多。夫妻两个话停不来，钟怀青面无表地吃了一个饺。

    徐芝看他一：“大过年的你那是什么表，吃炮仗了。”

    钟怀青：“没。”

    徐芝又说：“明天你庄阿姨要回老家，你应该知吧，乐雨要来咱家住几天。”

    钟怀青：“嗯。”

    徐芝想了想：“你俩一起睡吧，你的床蛮大，你俩也够睡了。”

    钟怀青终于舍得分给他妈一个神：“我俩一起睡？庄阿姨回老家又不带着房走，谷乐雨不能自己回家睡？”

    徐芝被他呛得莫名其妙：“你俩关系不是很好吗，你们这个年纪的小男生小女生不就喜凑在一起过夜。人家小庄代我，让乐雨自己在家我也不放心呀。”

    钟怀青皱眉：“你昨晚让我自己在家怎么就放心。”

    徐芝：“你明年都十八了，你还要跟妈睡？”

    钟怀青说：“谷乐雨跟我同岁。”

    徐芝反应一，还真是：“乐雨不方便，跟你能比吗？再说了，你又怎么了嘛，大年初一睡到午，起床就发脾气。你和乐雨吵架了？”

    钟怀青：“没吵架，我俩都要十八了，睡一起方便吗？”

    徐芝看钟硕天：“哪里不方便了？”

    钟硕天因为昨晚喝多心虚，这会儿老婆说一加一等于三他都得：“方便方便。”

    吃完饭钟怀青跟着父母楼买了些年货，果之类，拎着去拜访邻居庄秀秀和谷乐雨。两家大人社起来，两个小孩乖乖叫人说过年好，分别收到红包。

    钟怀青的红包显然比谷乐雨的要厚些，钟怀青用胳膊肘戳了戳徐芝让她看。徐芝立刻心领神会：“你什么呀小庄，你带着乐雨多不容易，千万不要再搞这一。”说着徐芝拿过钟怀青的红包要还回去。

    两个大人推拒红包，谷乐雨倒是已经很不客气地把自己的红包收好了，从里一百块钱递给钟怀青。

    钟怀青没接，靠着门看了会儿谷乐雨，昨晚穿着睡衣，今天在家穿好了过年的新衣服。

    谷乐雨向来不喜穿颜太“脱”的衣服，谷乐雨的脱和别人理解的不同。他喜在天把自己打扮成绿，夏天打扮成橙，秋天打扮成棕，冬天当然是白，他得季节里，好让自己走在季节里不显。

    今年谷乐雨穿了一件浅蓝羽绒服，灰仔，远远看着像个淡的小雪人。

    谷乐雨甩了甩手里的一百块，非要还给钟怀青，钟怀青胡接过来，兜里。

    钟怀青问：“寒假作业写了？”

    谷乐雨瞪着睛：过年，你说话真扫兴。扫兴是绪词，谷乐雨眉有些垮来，方便理解。

    钟怀青笑笑：“明天看着你写寒假作业。”

    谷乐雨：那我不去了。

    钟怀青：“行。”

    谷乐雨撇了撇嘴。

    钟怀青又问：“我的新年礼呢？”

    谷乐雨：不给你。

    大人社完，两个小的也分别，为了让庄秀秀心安理得地把谷乐雨托付到家里，徐芝最后还是让钟怀青收了那个很有厚度的红包，回家钟怀青了，足足有一千五百块。

    吃午饭的时候外开始雪，谷乐雨这个冬天还没有堆过雪人，关了门就趴在台上等，心里盼着这雪最好再大一，有了厚厚的积雪才好堆雪人。

    庄秀秀偶尔路过台，语气担忧：“这么大的雪，真是，快别了。”

    谷乐雨赶在心里替庄秀秀对老天爷歉：不行不行，要的，要堆雪人。他守着台两个小时，雪了铺天盖地，终于拿手机给钟怀青发消息了。

    谷乐雨：“钟怀青，现在可以堆雪人。”

    钟怀青：“谷乐雨，这么大的雪，你去站五分钟也变成雪人了。”

    谷乐雨：“你又骗我，你答应我堆雪人。”

    钟怀青：“没骗你，雪停了就去。”

    谷乐雨闷闷不乐，又守着台开始等：快停吧快停吧，已经够了，现在可以停了。

    等到晚上庄秀秀喊谷乐雨吃饭也没等到雪停，谷乐雨家今天也吃昨天的剩饭。新年自家只有除夕是最面的，剩的几天大多是剩饭。

    庄秀秀在饭桌上代许多，听得谷乐雨。

    去徐阿姨家不要随便闹脾气，助听要一直着，徐阿姨和钟叔叔叫你要答话。不要每时每刻都黏着怀青，人家有自己的个人空间，你不要招人烦。在饭桌上不可以挑，人家家里不会像我一样菜都给你甜，你不吃也不要说来，实在不想吃也要吃一，不然不懂礼貌，你也有压岁钱，可以自己去买别的吃。

    庄秀秀说起来没完，又代他要是没什么事自己在家也可以，有事再去找隔。晚上先试试自己一个人睡，害怕的话再过去找怀青，抱着自己的枕和被过去，大冬天的不要跟怀青抢被。洗澡要自己在家里洗好，不要用别人的浴室。

    两扇门相隔。

    徐芝同样絮叨。

    别放乐雨一个人在家里了，他年纪不大一个人在家多半会害怕的呀，也就麻烦咱们三天，初五小庄就回来了。乐雨是男孩儿，和怀青一起生活也不会不方便，洗澡呀睡觉呀什么的都在咱们家吧，不然乐雨不会说话，你说要是在浴室摔一跤什么的怎么办呀，我是很不放心。

    钟怀青听着，又说：“谷乐雨喜吃甜，你这几天菜多放糖。”

    徐芝：“好呀，那你怎么办？”家里就钟怀青最不喜吃甜。

    钟怀青说：“能吃。”

    徐芝又说：“你今晚把你的房间收拾好，床单被枕都换来扔洗衣机。晚上我要留乐雨在这里睡的，你不要老是说不方便，真是不知到底哪里不方便了，两个小孩而已，就算二十多岁也没有不方便呀。”

    钟怀青叹了气，说知了。

    第11章

    晚上九多雪就停了，业小孙在群里恭祝大家新年快乐，